不够花吗。经语只能含糊其词地说也没有缺钱,只是投资了一个项目有点超预算,所以就开玩笑说没钱了。
爸爸一听照样心疼,无论开不开玩笑。
放下碗筷,经敬衡就从口袋钱包拿出一张卡递给她,“你想投资多少都没关系,不会影响我们语儿吃饭的。这是零花钱,每个月爸爸固定在这个卡多打一笔进去,你拿着花。还要投资什么,找你哥哥,让他给你出钱,不要拿自己的生活费去用,自己的留着花。”
经现”
经语美滋滋地说爸爸真好,又扭头跟经现说哥哥真好。家里爷爷奶奶笑呵呵地看着她,让她多吃点东西,今天是她们年轻人喜欢过的,什么洋人的节日呢,要多吃点。
经语啊鸣啊鸣吃了好几口青菜。隔壁抑郁的年轻男人看她跟只羊似的,心里的悲伤默默散了些,想起要不是因为他当年放着四五岁的她自己在家就不会出那个事情,所以他愧疚释怀,叹气吃饭去。饭后经语就马不停蹄跑路去赴下一个约了。紫色跑车驰骋到京郊那座已经去了两次的四合院附近,在路口停车场就被积雪逼迫停下。
靳令航已经到了,没有在车里,人靠着超跑车身,身上围着她送的围巾。他看上去很喜欢,从北市带到了华盛顿,又戴着回来了。此刻一身黑长衣已经落满了雪,头发也花白了,但怀里紫色的花没有淋多少雪,在他怀中动人地优雅着。
车后视镜挂了一个礼盒,很显然就是白天说的那剩下的“唯二的礼物”。经语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没有上前,和他视线在风雪中稀稀疏疏缠绕两秒,他拿着礼盒过来了。
她低下头,一股脑在超跑车头坐下,不想过去。脚印很快就在雪地里蔓延到她脚下了。
靳令航把花轻轻放在她怀里,把礼物放置在她身旁的车壳上。“语语……对不起,这个事,从第一次到昨天,我没有给你认真解释过,没有跟你认真说过一次抱歉,让你不开心还让你受伤害了。对不起,是我的错。”他没说话了。经语瞧着怀中的花,有点好奇地愣愣发问:“还有呢……我介意,或者,不介意,你要如何?”
“我想你会介意的,所以……“他及淡地浅笑,抬手给她扫了扫领口的雪,“你如果不想要其他礼物,就算了。我不想为难你,我不配了。”经语眼眶一热,咬着唇死死忍着。
她抬眸。路边的灯映照在她透白的脸孔,映在她不知为了哪一点而生气的瞳孔中。
“那你把礼物拿回去呀,你还破什么费,我把东西都还你!”他笑了,看着她瞳孔荡漾着无奈浅笑,没有说话。经语一下便气不打一处来,想到他砸了那么多钱在她身上,现在轻飘飘就说要算了,这副眼神好像是在说,我送你的,语语,无论如何这是我送你的,你别送回来好不好。
她无比地生气,气他一个海王为什么要这么慷慨大方,要对她这么舍得,他明明不是一个好人的,他靳令航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对一个女孩子,对她的。他应该是和大部分名利场里的男人一样,权衡利弊花多少钱就算计着获得多少爱,应该明显地讨厌女孩子闹脾气的。她有什么特权可以在他这里闹!
她把花抽出来,丢他胸膛。紫色多洛塔坠落到雪中,马上就被淋上了细细碎碎的白光。
他没动,经语再次抽出两朵,丢上去,再抽,一次一次,一朵,两朵,三朵,拿到多少算多少,统统往他胸膛丢去,有些丢到他肩头,有些落在他胸口,有些擦肩而过落在他身后。
不一会儿满地的紫色玫瑰,有些陷在雪里,有些落在他脚边,无一不例外的是,全都被快速地覆上了星星点点的白。他一直不动。
经语蓦然流出一滴眼泪。抬手胡乱地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又拔出了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最后,抬手一把丢在男人的胸口。钻戒滚落淹没进雪地。靳令航眼神也终于闪烁了起来了。看着她,冰灰色的眼珠子好像在这个暴寒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