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刚才问。
“我到了吗。”
云巡的身后,天梯时隐时现,延绵至天宫,一眼望不到尽头。她的手指握紧,将灵骨的绳子拽断。
灵骨在察觉到脱离莫从忧的那一瞬间,向云巡发动攻击,云巡瞥了一眼,将手掌合上握拳。
随后她站起来,昏暗的天色洒下五彩石的光芒,印在她的脸上。穿越千万年的声音混在风声中,从她身边掠过飘向远方。云巡摸了摸她的脸颊,一道魔气顺着她的手指钻进她的灵境,让莫从忧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到了。"云巡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来在说谎,她的周身微微亮起淡色的光芒裹挟在魔气中,一如当初的神云俯视众生,聆听他们的愿望,“现在,你想求什么?”
莫从忧张了张嘴巴,但她的喉咙没办法让她再说更多话了。只是听到了云巡说她抵达了以后,失去意识,整个人从天梯上坠落。何扶安在地面上抬着头,尽管以她的修为,能看清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天梯上云雾缭绕。
以前还能时刻关注着莫从忧的状况,但再往上,她就没什么办法了。直到身后忽然有轻轻落地的声音,云巡出现在她身后,莫从忧倒在地上,被一道云团轻轻托起。
何扶安快步上前,在那个一团模糊的血人中,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
她不免松了口气,还活着。
只要还留一口气,现在洛长老就在云顶墟,那就还能活。“明天带着她和燕石来找我。“云巡手中还拽着吊坠的绳子,在她手中一甩一甩的,“我只等一次。”
说到底,莫从忧并没有爬完云梯,无法真正向她祈愿。就当是给师尊一个面子,他不是最喜欢这群长着手脚、喜欢拼命的种族了吗。
何扶安把莫从忧架起来,看着云巡脚下亮出纹路复杂的传送阵法,即将消失在原地。
“你听到一阵风声了吗。”
云巡回头:“你也听到了吗。”
那阵风声转瞬即逝,风留眼禁风禁飞,却凭地生起,轻轻飘过。很温和,像母亲。
云巡回过头,传送法阵的光芒将她吞没。
师尊教了她陪伴,黑鸦教了她什么是性,有人想让她看看不一样的东西。祁川在睡梦中化身为人,他痛苦地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颤抖两下,似乎陷在了某种梦魇中。
这次他梦见了一片冰原,空洞洞的,像燕临山、又不像燕临山。他在一次又一次等待中,第一次体会到一-时间的荒芜。哪怕是坚韧无比的剑修,也会在又一次拿起剑的时候,不知道剑锋该指向何处。
于是,这一点点的杂念,给堕落开启了一道不起眼的缝隙。一如今日。
祁川知道自己的灵境来过不速之客,但已经被他驱逐出去,不会再有其他的声音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还是被困住了。
“无想神剑的上一任主人,是泱。”
“云之血可唤祖神之魂。”
“祖神之魂可破云…尚有一丝机会。”
“可是……可是…有变数……不对!”
崆缈灵师日复一日行走在天命中,他手持天命笔,不断尝试窥探过去、预知未来。
祁川站在灵师身后,为了救世的老友耗尽大量心力,形如枯槁,最终无数的“天命”与他的命格纠缠在一起,走在了不可回头的绝境中。灵师身陷囹圄,想知道的更多、更多……可人力终有尽时,灵师最终于万界神雷中道陨。
祁川终于目睹了灵师道陨的真相,却并没有因此有所宽慰。冥冥中,压迫在灵师头上的重量,随着这一块灵魂碎片的转移,缓缓压在了祁川的肩头。
祖神之魂……
他在灵境中唤出无想神剑,双指抹过剑身,感受到无比的寒意。更加纷乱的画面在翻涌,意图将祁川川的神魂一并吞噬。那些声音并不来自外物,而是从灵境深处传来,混杂在无数过去未来的碎片中,另一个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