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看着他们。“你的客人?“云巡微微偏头。
“不是。"影狩老实道,“属下不敢。”
那就是说,敢的另有其人。
果然从后面追上来一个熟悉的影子,何扶安冲过来蹲下,熟练地给燕石施展了一个束缚咒,才发现身边安静的可怕。云巡和何扶安两人对视一限,纷纷移开了视线。云巡挑了挑眉,抬脚离开。
影狩威胁地瞪了他们一眼,立刻跟随上大人的脚步。何扶安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但竟又有点意料之中。其实云巡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没有在她眼前招惹她,大多数情况云巡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许云的天性如此,好端端地飘在天边的时候,很少会搭理别人。温雁摘下兜帽,手心里都是冷汗:“我还以为刚才就没命了。”何扶安帮忙把燕石抬起来:“别去主殿烦她,你们应该不会有事。”“真的不会死吗。”
“不会。“何扶安之前把伤员治好送走,都是在云巡眼皮子底下行事的,云巡也没说什么。
温雁过来搭把手:“你对魔云了解多少。”何扶安默不作声地将燕石带回去,待会儿还得去天梯下面接人:“我对魔云并不了解,但对云巡略知一二。”
“你将她当成云巡…那可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温雁道。“除了话多了一点,乖张了一点,没什么区别。"何扶安语气没什么波澜。温雁思索了一下,良久才默默道:“我知道你是怎么留下来的了。”在今日之前,他们还怎么都想不通,一个问天门的大师姐为什么能好好地留在魔域,而且是魔域最危险的云顶墟里。他们当时被影狩送客,迎面撞上了要回天宫的何扶安,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转机。
“其实我自己也想不通。"何扶安轻笑道。从离开昶州城开始,她就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留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虚度时光有什么意义。
她手持真言幡,辨谎无数,没看错过什么人。但云巡无法用真言幡去看,只能用眼睛看。
“麻烦帮忙照顾一下他,喂点灵石就行,我去带从忧回来。“何扶安在桌子上留下几块灵石,披上一件挡风的衣袍。
“他以前是不是境界挺高的?“温雁与燕石有过几面之缘,“为何魔化之后与魔种无异。”
“燕石害怕自己伤害从忧,死前散尽修为炼化丹药……从忧不知道那一枚丹药是他,修为大涨。"何扶安将袍子衣带系好。他们俩算是青梅竹马,与其说是道侣,更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爬到第几阶了。“温雁也听说了天梯的事情。何扶安对此不抱期望,摇摇头:"一半都没有。”莫从忧除了把自己弄出一身伤以外,进展十分缓慢。而且随着她慢慢地、一步步往前,身体承受的伤害越来越大,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云巡好像完全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她或许早已预料到她这个人的死亡,从莫从忧爬天梯以来,从来没有过来看过。
温雁放低声音,喃喃道:“如果真的可以…”何扶安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按住她的肩膀,无声地摇了摇头。随后何扶安抽出长剑,御剑而行,向外飞去。这里除了云巡以外唯一能飞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云巡肩膀上那只黑鸦。
远远地便能看到一袭青色踏空而行,踩着看不见的台阶,试图再往上前进一步。
这一步重如千钧。
她的皮肤不断撕裂,脸上冒起青筋,胸口渐渐被鲜血染红。何扶安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看着莫从忧一步一步地前进、再坠落,这种酷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尤其是现在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她最近每次都是扛着一个血人回去。别说云巡不明白了,连何扶安有时候都开始怀疑,这样做真的值得吗。轰一一
一阵尖锐的雷鸣从空中响起。
何扶安立刻抬头,御剑靠近,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