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僵持多久就重新昏迷了过去。
人是没有意识了,身体反而顺应了血脉的本能,喜欢盘踞在她身上。在祁川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他紧紧地攀在云巡身上,那条龙尾有独立的意识,会自己动来动去,有时候会蹭蹭她的下巴,有时候就扫一扫她的脸颊。云巡偶尔在它乱动的时候突然抓住,龙尾就会在她手中抖一下,很快安静下来,等她松手后不久又开始轻晃。
“过一会儿吧,他现在不方便。“云巡能感应到他的状况,她来得及时,最危险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
洛长老略有惋惜,很快重整旗鼓,连夜又回了云顶墟,在天宫的古籍架子上大量翻阅有关血脉传承的书。有了云巡绘制的传送阵,在天宫与燕临山之间来回不算什么麻烦事。
对于一个略懂古语的医修来说,这个布满古籍的天宫简直是极乐之地。多少失传的秘籍都能在这里找到线索,而更加暴殄天物的是,这些东西竞然在这里落灰。
洛长老观察过,唯一一本被翻阅过、没有落灰的古籍,只是一本龙族以欲取乐的野传。
他找到自己需要的书,轻轻擦拭封面,整个人都安静沉寂下来,与平时的模样找不到丝毫相像的地方。
肩膀上的彩羽鸟也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洛长老手中的古籍。洛长老的瞳孔中不断有古文字的倒影划过,也只有在此时,他才是那个天下第一的医中圣手。
可医白骨,起死回生。
祁川川走在破败的灵境中,云巡为了不伤到他的神魂,已经很久没有占据这里了。
他一个人行走在雪原中,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可下一秒,他半步踏空,脚下成了悬崖。
祁川川僵硬地将脚步撤回来,低头看到悬崖下密密麻麻的松林,一如燕临山曾经的模样。
在他视线停留的一瞬间,那些松林变成了一颗一颗的人头,睁着空洞的眼睛,在崖底就像聚集在一起的蚂蚁,朝着祁川的方向移动。祁川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坚硬的东西。他回头的时候,一顶剑修的剑冠便落在了他的头上。“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吗,祁川。”
祁川愣了愣,看着已故多年的父亲。他的母亲默默地转过身去,默默地抬着手,似乎在擦眼泪。
“天下便指着你了,你是预言之子,便要承旁人所不能承受之苦。”记忆里父亲的确说过这样的话,祁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在他身后,崖底的人头慢慢堆积,快要触碰到他的脚边。没有等到祁川的回答,这位老人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满意,但很快重新缓和了眉宇。
“你还记得你的使命吗。”
祁川抿了抿嘴唇:“救世。”
“如何救世?”
“镇守燕临山,镇守魔云,等待天命到来。“祁川哑声道。“如今魔云已出,你还不知道天命在何处吗。"父亲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魔云补天,方可救世,你还在等什么!”祁川轻吸了一口气,头上的剑冠仿佛成为荆棘,紧紧地刺进了他的血肉。温热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一只手从崖底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要把他拉进可怕的深渊。
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宛若索命的恶鬼,他们还活着的样子与现在的模样不断交替,重复地在祁川面前死去。
祁川身体僵硬,却在更多的低语向他靠近的时候,手中一沉,无想神剑久违地握在手中。
“这是我的灵境。”
祁川川低沉着声音,剑冠上的血不断染红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无法再拿得动神剑,但他破碎的神魂还残留着灵力和云巡的魔气。加上一直禁锢着他的锁链被取了下来,他再次得以呼唤这道熟悉的剑意。“滚出去!”
一缕剑光斩断幻境,一道黑气穿梭在崩塌的幻影之间,迅速向外逃窜。他刚刚逃出灵境,从沉睡的龙身上飞出来,在半荒废的封印大殿中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