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就只有疗伤。
只是他此次伤及神魂,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哪怕每天吃着魔药也恢复缓慢。
只有一个魔族老人会每过一段时间就过来为他检查伤势,看到他折腾出来的新伤口,往往会大惊失色,差点没跪在地上求他别乱来。每次等这个老人走后不久,云巡就会现身。“魔云大人的云顶墟,除了有大人的许可,其他人是万万出不去的,仙尊大人还是早些认命才是,别再胡思乱想了。”魔族医者唠唠叨叨地给他熬药。
仙尊不愧是仙尊,身上的灵气美味得叫魔心动,连他这么个魔性被削去不少的老家伙,好几次都忍不住咬下去。
不过他贪生怕死,这点口腹之欲在性命面前,还是不值一提的。“这里可是魔域,以仙尊大人现在的身子,就是出去了也走不远,好好待在这里,总比前些日子强攻进来丢了性命的家伙强吧。”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说动了仙尊,这沉默了许久的玉佛睁开眼睛。声音也清清冷冷,听着就怪害怕的:“谁丢了性命。”“来了群不长眼的,在魔云大人厚葬古神遗骸的时候要进攻魔域,现在连灰都不剩了。"老者摸了摸角,每次害怕的时候擦一擦,他就多少安心一点”祁川绷紧了脊背,朝着天外看了两眼,可惜一片黑暗。外面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祁川安静下来,闭上眼睛。
“你先出去吧。"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老者颤颤魏巍地低下头,转身化作一只四脚黑兽,快速地爬了出去。等他一走,两人之间就彻底陷入了沉默。
在无法抵抗的绝对压制之下,沉默似乎就是祁川川所能做的,唯一的微乎其微的反抗。
上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云巡便停了手。
她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要他再喊一次。祁川就没再开过口。
云巡在祁川的身后站了多久,祁川就闭目疗伤,晋升的灵气在身体里缓慢地流动,在快要经过手腕的时候又因为锁链的魔气太过强烈而消散。他沉下心,重新调动灵气,忽然手腕一紧。祁川的手腕被狠狠攥住,恍然间睁开眼睛,云巡的瞳孔就在他咫尺之间,近到连她的根根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们俩的距离这么近。
祁川还在分神,云巡捏紧了他的手腕,一根手指将锁链推到小臂处,露出手腕泛红有磨痕的伤口。
“这样做除了会伤害你自己以外,不会有任何好处。“云巡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没有用什么力,不过祁川还是皱起眉头,隐隐感觉到了一点点刺痛他虽没有多少灵气,但肉身强劲,不会轻易留伤,所以这些红肿皆是拜锁链上的魔气所赐。
祁川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直到一根手指从按住他的嘴唇,在祁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强势地探入,捏住了舌尖,他才从分神中收回思绪,微微睁大了眼睛。云巡的动作很快,像取一指蜜浆,在他软舌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祁川表情僵硬,第一时间推开了云巡,但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将手指缓缓抹在了红肿的手腕上。
云巡在还是魔云的时候,对他有强迫有戏弄,在徒儿身份的时候又是尊敬居多,这样没有强烈目的的行为确实少见。<1明明是同一个人,祁川没办法将云巡和之前那个所向披靡的魔神联系在一起,但也没办法和乖巧了十四年的徒儿认作是一体。祁川尝试抽回自己的手但失败了,冷着嗓音问:“你现在在做什么。”云巡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在祁川的眼皮子底下,抹得愈发仔细。直到伤口散发着难言的痒意,云巡攥着他的手放在他眼前。“龙涎可愈肉身之伤,想必师尊自己都不太清楚。“云巡道。龙族灭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如今连古籍的记载都不详尽,祁川的确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眼看云巡还要将手指探进自己的口中,祁川扭过头,无法保持冷静。“本尊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