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下身下。祁川顺手将她头上凌乱的头发捋好:“这里危险,谁许你过来了。”话说得严厉,语气却不狠。
“大家都来了。“云巡的木头脸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委屈。祁川川可能觉得话有点说重了,声音也轻了一些:“这里有为师就够了,不会出事。”
“师尊当真如此有把握吗。“云巡望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听说魔云喜好杀戮,危险至极,连祖神当年也无法降服她。师尊若是落到她手里,还不知道要落得什么下场。”
祁川想了想魔云的性子,淡淡道:“唯死而已。”魔云性格诡谲,无人可忤逆。他与魔云算当今世上最熟悉彼此的两人,却仍旧雾里看花,算不得了解。
只有一点他心中有数。
落在魔云手中,魔云其实不好杀戮,落在她手中,也算能死得干净。“师尊,不要管这些了。“云巡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现在走,就不用和魔云对上,也不会在此殒命。”
“你是要为师逃走?"祁川倒也没有生气,仿佛在和一只能感受到危险的幼兽平心静气地对话。
“离开不是逃走。“云巡道,“一个被封印了这么多年的魔神现世,不会对她的敌人手下留情。师尊是人族最后的希望,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才行……”她尽显关心之态,祁川川却有一瞬间划过了异样的感觉,总觉得有另一重意思,但那感觉溜走得太快。
“为师不会丢下他们离开。"祁川食指抹去她脸颊上的一点尘灰,“你以后会明白的。”
云巡皱起眉头,舌尖顶了顶右边的脸颊肉,压下心底微妙的不悦。师尊真的要和魔云决一死战。
给了他退路他也不要,真以为魔云不会对他动手是吗。“师尊的心里,只有他们吗?"云巡问道。祁川不言不语,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巡,又将目光放远,在角落停留片刻,最后收回视线。
“自然不是。”
“那还有谁,还有…“云巡第一次在祁川面前步步逼近,忽然她眼神一变,伸出手,猛地攥住了师尊的手臂。
祁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指尖的灵气正在安静地汇聚。………星移?“云巡低头看着他的手,慢慢抬头和师尊的双眼缓缓对视,“师尊想让徒儿去哪。”
祁川的指尖颤了颤,面无表情地掩饰掉自己的心虚:“这里很危险。”“如果师尊在这个时候让徒儿离开,巡儿会很难过的。"云巡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睛里适时地流露出几分难过。
祁川似乎也察觉到了云巡的坚定,手中的灵力虽没有完全散去,可力道却松懈了下来。
云巡摇了摇脑袋,解开自己的发带。
天蓝色的,上面还有灵力的波动,像一条流淌的河流,搭在了祁川的手心里。
祁川纵容了她的以下犯上,没有将手抽回来。只是任由这个天真的徒儿将发带勒在他的掌心,破了他的灵力汇聚。
“今日就请师尊不要拿下来了。“云巡将发带在他手心里绕了一圈,系了个结。
“胡闹。“祁川斥责了一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连着发带收回来,掩在衣袖之下。
“明日就要引阵了,师尊难道要赶我走吗。“云巡坐了回去,靠在祁川身边,声音越来越低。
祁川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是如何知晓引阵一事一-”话还没说完,胳膊上什么软和的东西往下压了压。或许是这几日太累了,加上巡儿这几日本来就嗜睡,现在云巡靠在他的手上,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祁川川把剩下的话掐断,身子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处,右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时,还凝神对着那条蓝色的发带发了一会儿呆。云巡靠着祁川浅眠了一会儿,木偶空心倏地一震,空荡荡的心房里跳动着本不该存在的心跳。
咚。
外面忽然雷声大作,温雁淋着雨水出现在洞天外求见。云巡的头随着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