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间诞生的第一个人族,叫“泱”。泱虽是人族,但神力通天,以人族之身获得了神身,被称为人族的祖神。作为人族之祖,他的名字经过不断演变,最终保留形体,如今仍然能被大部分人认出。
祁川看着灵师将黄沙拂去,双手合十口中悼诵了一句。祁川不由得屏息,虽然这并不会让他听得更清楚一些。灵师却忽然回头,脸上却不似以往的样子,而是模模糊糊露出半张陌生又威严的面孔。
他似乎很意外能在这里见到祁川,眼皮轻轻掀起来,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川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灵师,还是那位祖神。也不知道这片残破的灵境,是否给人族留下什么指示。
他沉思了片刻,声音平缓道:“前辈有何指教。”那人的面孔在两张脸之间不断扭曲,但是他好像知道来人是谁,在端详了片刻后问他:“替身?”
祁川微愣。
“是的。”他没有否认,“晚辈遇到了些小麻烦。”“的确只是小麻烦。“那人点了点头,“看来她对你还不错。”神秘人口中的“她”,祁川想来没有第二个人。他嘴角不由得苦笑一下,如果这样还叫不错的话,他不知道要不要感恩戴德谢谢魔云手下留情。“是吗。“祁川叹息一声,“愧不敢受。”神秘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也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回去吧,不要再往里面探究了。追寻已逝之人的灵境,是会回不了头的。”他笑了笑,神秘人和灵师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你还有很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
祁川唇边淡淡的笑意减退,脚步不由得向神秘人的方向前进一步,徒劳地靠近一个没有终点的答案。
“前辈。”
“我的使命,究竞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在过去问过无数遍,却从来没有人回答过。灵师让他上山,他来了。镇守了一个根本敌不过的魔神,守了四百年。他们给了祁川一个起点,推着他上路,却没有人告诉他上路之后应该怎么做。
神秘人隔着黄沙看不清表情,但是祁川能感觉到他的犹豫。他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一步,神秘人张开嘴巴,正要说出第一个字,祁川的腰一紧,巨大的力道将他拉走。
狂风将神秘人的身影遮蔽,那人最后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背身离去。祁川的眼前恢复一片清明,在真实的世界里,是巡儿抓住了他的下半身,捧在半空中。
“师尊是有了心劫吗。“云巡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为何怎么叫也叫不醒,好在师尊终于回来了。”
她来得刚刚好,刚好打断了神秘人的话。
明明就差一步了。
祁川眼神复杂,想说什么又抿住了嘴巴。
方才那一段,应该就是崆缈灵师的"遗书"。这份遗书在当年就应该魂飞魄散,能传下只言片语,让他与古人相见,已是不易。终究还是时候未到吧,有时候无心之失也是命运的一环,想要知道的答案,到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浮出水面。
“为师的心劫很早就过了。“祁川环顾四周,乞丐已经恢复了正常,莫从忧燕石表情呆滞,好像也见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你去把他们叫醒。”云巡好像才发现有两个同样被困在灵境中的人,一人一个手刀,将他们劈醒了。
既然是崆缈灵师的遗书,想必不会那么简单。他们二人还没有回过神,祁川的声音便落在耳边。“你们看到什么了?”
莫从忧表情僵硬,伸手揉了揉脸,眼底难掩震惊:“我好像看见了祖神…“祖神在和一个女人争执,然后……然后天就裂开了…"燕石面色苍白,本来是个吊着半口气的活死人,现在看上去更糟糕了。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发觉与对方看到的东西好像是一样的。这一切都与天陷大劫有关,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一切,看似荒唐的现状,似乎从未脱离过轨迹。
“师尊,师尊。”
祁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