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往莫从忧身后躲了一下,云巡才收回了视线。
回崖屿入深夜,云巡看向窗外,一只黑鸦从黑夜中飞过。祁川正在打坐,忽然眉宇间有红光闪过,熟悉的老朋友又把他拖进了灵境。云巡回头看了一下师尊,踩在窗边,利落地翻了出去。要说世间行欲之事,没有谁比魔族淫魇更有心得。黑鸦受到主人的召唤迅速从高空中飞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他一直盘旋在高空,或者找一处隐秘的地方落脚。云巡给他施了法术,只要不晃悠到人族跟前,再强的实力也发现不了他。因此他才能随意在人族的领地中穿梭,没有惊动任何人。“大人唤我可有要事?”
这段时间淫魇堪称随叫随到,凡事尽心尽力。毕竟他的身体还掌控在云巡手中,哄得好了以后换一个更好的身体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者说了,为世间最后一位魔神鞍前马后效劳,是有些魔族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仙尊不愿意当的魔仆,换作其他魔族都要争着抢着当的。云巡的手指点了点身侧的石桌,眼睛看着远方滔天的风暴:“倒的确有一件事。”
淫魇严阵以待,只等待魔神一声令下。
云巡转过头看着它,将问过师尊的问题同样呈现在淫魇面前。淫魇扇了扇翅膀,如果他现在有一只手的话,必然要用来掏一掏耳朵,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大人上万年岁月……“淫魇有些不敢相信地惊异一声,早知道,便是一块顽石扔进尘世里最多五百年,也该开窍了。
云巡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不要说废话。淫魇挺起胸膛,颇有种族自豪。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在这方面胜过他们,无论是强是弱,都要不择手段试一试才行。只是要从头讲起人族修士的交合,还要从他们的选择道侣讲起,还有他们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它得意地想,在这个方面,没有比他更好的老师了。“你去哪里了。”
云巡的脚刚踩在屋内,师尊的声音便同时落下。他已摆脱了魔气的纠缠,凌然静立在小圆凳子上。云巡的视线先是从他腰上划过,再是鼻梁、眼睛、大腿、嘴唇、脚..淫魇的描述还在脑海中历历在目,她的心口一烫,有些不受控制地移开视线。
“风暴好像快停了,徒儿检查附近有没有魔族游荡。”祁川怕她在风暴中迷失自己,这里毕竞是离魔域太近了:“下次不要一个人去,今日早些休息吧。”
“是,师尊。”
巡儿的回应刚落在身边,祁川一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一双大眼睛蹲在圆凳子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
饶是祁川川,看着这双眼睛的时候,心心里也不免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愣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
虽然以前这种小惩大诫的姿势,如今费劲得像是凡人在衙门外击鼓。“还不快去。”
被敲了一下,云巡摸了摸脑门,眯起一只眼睛吃痛地呼了一下。那股怪异的感觉散去了不少。
“疼。”
“还知道疼,下次不许一个人做危险的事情了。“祁川站起来踮起脚,也替她揉了揉。
“没有离得很近。”
云巡抱怨了一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今日巡儿的确有些奇怪。
祁川不知道她找了不该找的人当老师,只觉得方才她像着了魔一样。以祁川对魔云的戒备,第一时间就会怀疑是不是死对头捣了鬼,可以他对魔云的了解,此刻并没有附在巡儿身上。
他暗中瞧了许久,终于在她掀开床帷幕后收回视线。看来是他想多了。
云巡感应到那股探究的视线彻底消失以后,才慢慢闭上眼睛。淫魇的气息在她身上停留过,师尊已经敏锐到这种程度,连小小的破绽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云巡,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拽住被褥的边缘,慢慢将它往上拉,最终慢慢覆过眼睛。深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