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光泄下来。云巡的手离开以后,祁川虽然看不见,但是伸手随便抓住了边缘,将自己拉了上去,只冒出来一个头。
随着视线恢复,眼前的场景才呈现在眼前。只是一眼,祁川的手猛地攥紧,脸上从耳根烧到了脖子后面。祁川趴在高处,从前面看,隔着黑纱,路面和脚下的步伐都一览无余。他手里攥着的是上好的精致布料,白色与蓝色相间,人是夹在衣料的夹缝中,被巡儿压在了她领口的衣禁处。
的确,他在这里少受了许多颠簸,比在肩膀上要好多了。可是这成何体统。
其实云巡的衣襟处和胸前是两块布料,她的领口更偏向于当下侠客修士的挡风领,有些似围布般的褶皱,只要轻轻一拉,就能遮住半张脸。1祁川最多只能算夹在了脖子和锁骨的位置,却已经让他坐立难安,宁愿从这里跳下去。<1
祁川只当巡儿年纪小不懂事,但他是个大人,不能任由她胡作非为。祁川川刚抓着云巡的衣服准备出去,一只手在赶路之余伸了过来,按着他的头,将祁川又往里面按了按。
“巡一一”
祁川川前功尽弃,斥责的话也被打断,身体不受控制地又往下滑了一截,全靠着那只手抓紧了衣襟才稳住了位置。
云巡早料到他要离开,把师尊按回去的时候,还偷偷施了些灵力在掌心。然后她很快就感应到有另一股灵力在和她对抗。云巡手心烫了一下,感受到师尊的不情愿。他再强行使用灵力,只会让这具身体更加痛苦。即便如此,师尊也宁愿承受痛苦也不愿意老老实实待在她的衣服里。
云巡一不做二不休,用灵力化作锁链,将师尊的双臂连同腰身都紧紧缠住。“巡儿!让为师回去。“祁川川用力挣了挣。“师尊,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云巡不经意地提醒道。祁川没了声音。
的确,事有轻重缓急,他不能在离开宁平村之前,就将灵力用在这种地方。“你先放开为师。"祁川态度开始有些强硬起来了。在这里,她的呼吸被放大,湿热热的,几乎笼罩在他的头顶。“为什么不能。“云巡抬起下巴,“师尊在这里不会掉下去。”“巡儿,听话。“祁川的语气已经算是有点重了。换作平时,云巡就会停下来,将徒儿的尊敬表演到极致,不会真的让师尊对她生气。
但是她今天不愿意。
魔云今天被拒绝了一次,那云巡也要拒绝他一次。“师尊乱动的话,巡儿也会分心的。”
她没给祁川拒绝的机会,本来云巡这具身体就一根筋,在她有正当理由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打算让师尊出来。
即便是半神境仙尊,此刻也有一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无力感。除了魔云,他还从来没有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这么被动。祁川只好闭上眼睛,他其实就算睁开眼睛也只能看到蓝白色的柔软布料。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默了,云巡紧紧跟在莫从忧后面,速度稳步追着她的背影。
突然,莫从忧止住脚步。
云巡和祁川也同时向前方看去。
有一个黑黑的身形伫立在山崖之间的桥上,头戴着黑色的兜帽,从黑袍下面露出一截黑色的骨甲。
他是凭空出现的,就在前面撤离队伍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安静地等待落在最后面的这几个人,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云巡把祁川往里面塞了塞,然后握紧了无名剑。莫从忧把燕石和乞丐扔下来,手按在了符纸上。燕石扶着山崖站起来,指尖夹着一枚续命的药丸,压在舌尖一卷咽了下去。动了!
所有人消失在原地,空中突然有数百道骨刺张扬着,向他们袭来。黑甲魔君踏空而行,像目视蝼蚁般冷酷无情。“我说过,下次再见的时候,看好你们的脑袋。“魔君声音沙哑,指尖随意挥舞,骨刺就将几人缠斗住脱不开身,“今天你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莫从忧和燕石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都是血。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