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1 / 3)

仙尊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立于水面上恰似一道月光,在微风中踏出一步。

封闭的寒潭中,水面忽然被踩出水波。

祁川并未因为从未见过的场景露出疑惑,他的感知开始变弱,一草一木都模糊成了虚影,昭示着他陷入了梦境深处,无法脱身。

倒立的身影在他的身下逐渐扭曲,像染了血般变成红色。

两道影子以水面为分界,水面上的是他,水下却显出一个女人的模样。

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从红影中伸出来,猛地抓住仙尊的脚踝,天地倒转,他被拖入更深的梦境。

仙尊眼底泛红,在混沌中抓住了魔云的脖子。

“你破不了……我的……”

话未说完,他的手无力地松开,银白色的瞳孔越来越黯淡,眼下、耳后、锁骨等地方长出细密坚硬的白鳞,于波光粼粼的水中散发着微弱的冷光,作为保护着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巨大的魔瞳久违地幻化在他的梦境中,遮天蔽日的红眼中流动着的黑色祥云图腾。

她褪去了这些时日平淡无害的假象,硕大厚重的云层像把玩一只小兽,将他揉在手心里欺负。

獠牙狠狠地在他的后颈咬下,祁川在昏昏沉沉中察觉到了危险,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一下。

尖牙撞在了龙鳞上,发出叮的一声震荡。

魔云顿了顿,危险地眯起眼睛,复又重重咬下。

血腥味顺着尖牙流进口腔,她在破开的那一条细小的缝隙中,种下法咒的种子。

翌日,祁川从噩梦中惊醒。

小洞天中降下的一束光刚好打在他的侧脸,苍白的面色在光芒中如泡沫一触即破,衣袍下颤抖的指尖连抬手都费尽了力气。

洞府中偶尔有滴水声响起,祁川眼前有些重影,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这几日,好像生气了一样,连捉弄都是默不作声的,带着一股戾气。

唯一能解释的,恐怕只有那封远方来信。

那日拆信时只有自己和巡儿在场,但魔云无处不在,她应当只是无法现身,但依旧在暗中注视着他。

没错,他已经习惯魔云的注视,如今回想起来,竟然没有一点要防备她的意思。

就好像默许了她的注视一般,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祁川轻吸一口气,从寒石上走下来。

才往前走了两步,他眼前一暗,被前面伸出的两只手接住,牢牢地被搂在那个小小的怀抱里。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成平静的神色,从云巡的环抱中退出来。

“师尊,你怎么了。”

祁川摇了摇头,向巡儿伸出手:“把剑给我。”

云巡按住剑鞘,没有递给他。

祁川的指尖一点,那把剑挣脱云巡的手,稳稳地落在他的手里。

“跟我过来。”

祁川看到了巡儿脸上失落的表情,很快移开了视线。

袖中乾坤落下空中楼阁,在凌云峰上静静悬浮。两人瞬身入内,一道浑圆的法阵先是闪烁了一下。

祁川唇色苍白,又重新施放了一次,法阵将二人包围起来。

与此同时,云巡的心口亮起一道小剑模样的白光,与祁川手中的无名剑互有感应。

云巡小小的一个站在法阵中央,被白光吞没了半个身体,却看也没看那把将要与她共同历练的同伴,只是固执地看着他。

祁川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犹豫,但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魔云入梦越来越频繁,说明她的力量苏醒得越来越快。

在魔云的手下,他护不住巡儿。

换言之,这天底下没有人能直面魔神,击败魔神,哪怕是他也不行。

他之所以在此,只是因为那则预言。崆缈灵师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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