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也许祁川是想叫云巡记住上次轻敌的教训,后面很长一段时日,云巡的习剑时常都被拉长。从一开始的按照招式练剑,到后面直接和师尊对打。
他不用灵力,只喂剑招。都不用两只手,单手就能把她打倒在地。
云巡也只用木偶身,半点魔气也不使,每天木着脸一身狼狈地回去,当晚就咬着牙钻进祁川的梦里。
白天她处处受制,晚上他样样都要还回来。
她很久很久以前是冰冰凉凉的云,兴致来了还会洒些雨水去下界。后来成魔了,身体里灼烧得厉害,冰晶好像成了岩浆,滔天的魔气在她的身体里乱窜。
祁川天生寒体,抱起来很舒服。
就是仙尊大人不肯乖乖贴着她,每次入梦都要先打一场,麻烦得很。
这几天魔核又教了几招,把人制服之后,在他身上几处奇怪的地方按一按摸一摸,他整个人便化成了一滩水般,被陷在她的云层里动弹不得,只能用漂亮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祁川晚上受了折辱又无处发泄,白日里闷着脸,练剑时挥出的风都比平时快了许多,下手不算轻。
两人一来一回地循环,一个白日里握剑的手都在发抖,还要逼自己吃一些难吃的东西。一个夜里的手无力地垂下,第二天还要坚持做一些可怕的膳食。
到后面面色一个比一个苍白,最后还是靠远在明心山的一封来信打断了两人的互相折磨。
祁川信任云巡,没什么好避讳的,就在她眼前打开了那封信。
其实有两封。
一封是明空写的,上面说到天演大阵进来推算,魔云十年内便会出世,且算出他的生死不明,要尊者万分小心。
祁川波澜不惊的将信纸折起来,神色未变,只是手边的琉璃盏忽然从中心碎了一瓣。
他用两指夹起那块散发粼光的碎片,看着它被灵气灼烧,在修长如玉的指尖逐渐消散,半晌都没有动弹半分。
崆缈灵师预言中所述百年,未曾言明是五百年、六百年还是八百年,他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度过,直到这一天真的要来临。
他竟然什么情绪也没有,平静麻木的好像在旁观另一个人不相关者的赴死。
云巡瞧着他如死水般安静,面色看着却苍白了一些。她放在身侧的手指不由得蜷缩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这么怕吗,她哪次真的对他做什么了。
有些恶念在心底里一闪而过又压下去,云巡凑过来,在光线昏暗的洞天里,借着光凑到琉璃盏跟前。
琉璃盏微微发亮,由下往上的光刚好浅浅照亮了她精致的下颚,偏生一双眼睛还在黑暗里,什么情绪都流露不出来。
就见祁川拆开了第二封。
也是从明心山送来的信,没有署名,只有随性像是胡乱涂抹的几个大字:随心而行。
后面翻过来更是有一行特别小的字写在角落,生怕被人发现了似的——上一封信不必在意。
祁川愣了一下,将两封信放在一起,一张工整一张潦草,一看便能猜出是出自哪两位之手。
天演大阵是崆缈灵师仙逝后,明心山与天命断了联系,用世代掌门倾力传承而修成的大阵,意在洞悉天地变幻演化,第一次以非人之身洞悉天命。
而玄莫大师,自是不必多说。
两种都是天命,不能不听,又不能尽听。
祁川将信纸折好,忽然向云巡看过来。
浅色的瞳仁在微光中显得太过冷淡,他虚虚一抬手,云巡手中的麒麟长剑便自然而然从剑鞘中抽出,飘浮在空中。
“它叫无名是吗。”
云巡握紧了剑鞘,没有点头。
祁川那日听到了她说的话,如今想来,这把剑跟随巡儿多年如今才有个名分,听着倒也合适。
云巡伸手握住悬在空中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