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随着他的念头涌动而起杀阵的意思。
他故布迷阵让祁川和魔云沿着过去的记忆再走一遍,便是能拖一时便拖一时,等到他彻底唤醒器灵为止。
明明每一步都没有出错,可不知为何,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
他金蝉脱壳,留了替死鬼放在原地,下一瞬间本体已拼命逃向暗处。
祁川的肩头一沉,魔云踩着他的肩膀袭向黑影,流云拖尾将所行之地全部灼烧焚毁。
祁川的身体借力向下俯身一坠,两人一上一下攻过去。
就在此时,双刃境如撞钟般发出一声巨响,头顶上方星辰顺着气流的方向向中心汇聚。
器灵,动了。
魔云微微挑起一侧眉毛:“尊者,走吗。”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纵使强大如神魔,也没有主动钻进陷阱里成为瓮中之鳖的道理。只对付宏宇自然是小事,可一旦器灵苏醒,形势便大不一样。
祁川目光平稳疏淡,反而舒展了眉头:“不走。”
宏宇已经无瑕施法,真正唤醒器灵的人就在附近,他为何要退。
“既然如此,这里交给你了。”魔云闲庭漫步到仙尊身边,手熟稔地搭在了他的身上,“我去会会他。”
祁川没管她,剑气将宏宇击晕,随后在身前施了一道护身咒,额角露出透明的龙角。
幻境祭出生杀大招,祁川的身后凝结出成百上千道剑气汇聚的剑阵,丝毫不落下风地向空中的杀阵对撞。
浩然剑气撕裂天空,器灵发怒,更加疯狂地卷起风暴。
祁川望向危险的风暴,手中一沉,挥剑杀出。
空间撕裂,万物枯萎,所有的灵力被器灵收回,来对付这个破境地闯入者。
魔云远离头顶上那一场大战,坐在一根幸存的树枝上,等下面有人经过的时候,身体倒着翻转,头朝下发尾垂落倒挂在那人面前。
两人的脸一正一反对视着。
那人吃了一惊,身体化作黑烟将要沉入地下。
魔云轻笑一声,从树上跳下来,抓住一团黑烟,顽劣地从地底扒出来。
他的脸上施了幻术,屏住了长相,衣服是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袍。
魔云从他的身体里闻到了一股魔气的味道,可眼前这个人分明是个人族。
所剩无几的魔气攀附在他的身上,仿佛曾经穿过一段杂草丛生的道路,衣角上粘住的那几颗顽固的苍耳,既不显眼,也去不掉。
凶手,找到了。
魔云抓着他的脑袋,忽然从他的喉咙里咕噜咕噜冒出血水,凶手的呼吸忽然变得十分急促,身体快速干瘪下去。
在消失之前,魔云在他的胸口看到了一个图腾模样的东西。
皮肉都干瘪透了,魔云皱着眉,将死面饼一样的东西扔远了点。
幻境中的时间比外界要更漫长,算是过了境中三日,头顶上噼里啪啦的斗法声终于到了尾声,魔云倚靠在墙边,看幻境的边缘逐渐黯淡,显然这一战,是仙尊赢了。
祁川与器灵对峙良久,才脱力般从空中坠落。
化身的灵气险些枯竭,他从手指处开始消散,忽然从远处打来一道法术没入他的身体,他才稳住了身形,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又缓缓闭上。
他的脚尖即将触地时,一只手恰好从旁边探过来,揪住了他的龙尾。
“你……”祁川实在没什么力气,勉强抬头瞪了她一眼。
魔云得寸进丈,一只手搂住仙尊的腰,一只手在尾椎骨附近用指尖画着圈,顺着龙鳞的长势又掐住龙尾。
身体就势后仰,就有柔软的云团成了垫子。
“那人死了。”魔云忆起淫魇的“教导”,掐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贴了贴,“他身上有一个图腾,要画给你看看吗。”
祁川意欲站起来,又被按了回去。他指尖蜷缩了两下,化身能运转的法力几乎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