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有昨日在山下接到的那位独来独往的怪僧人。
“巡儿,你守在此处。”祁川道。
云巡应了一声,便见众位尊者脚下亮起法阵,磅礴的灵气化作狂风在大殿中卷起,再看时,便不见了踪影。
眼前景象斗转,众人留下残影,便抵达三百道法阵之底,最庞大的核心阵法之上。由下而上的魔风使得衣袖灌进了魔气,不断向后翻动。
诡异的红云在深处翻涌,未曾亲眼见过的人都会在直视魔云的那瞬间被镇住。
这里的声音传不出去,明空用神念问他:“魔云本体可有异动。”
祁川摇摇头:“并未。”
再补充道:“窥其魔心,仍在沉睡。”
“阵法的事情,让我们来。”明空眼神变了变,他们除了那位古怪僧人外,依次列阵,以身为阵法,口中念叨着听不清的咒文。
他们手中的佛珠发出金光,天下阵修之大成者齐聚于此。
祁川负剑立于他们身后,为阵修护法。
当封印大阵与阵修们共鸣之时,凌云峰上的云巡的眼睛忽然闪过了一抹血红色,唯一那枚剩下的魔核恶念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唯唯诺诺地将自己所有的气息隐藏起来。
大阵之下,魔心忽然跳动了一下。
随后燕临山脉上方忽然轰鸣一声,乌云滚滚,遮天蔽日,如同一只大手从天而降要将燕临山压在掌心。
祁川最先察觉到异常,召出无想,凌空踏出一步,护在明心山众人身前。
在普天之下,若阵修是最精巧的机关,那剑修就是从无数次斩击中磨砺出的锋刃。
魔云将所有威胁视若无睹,窜出无数道魔气,在空中盘旋,越过祁川直攻明空。
祁川在空中绽出无数道虚影,皆挡住魔气。魔气与无想相撞,发出可怕的碎裂声,燕临山的地脉重重一震,无数树木层层叠叠倾倒。
明空等人依旧闭目念咒,嘴角却慢慢渗出血迹,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们面不改色,罡劲的灵气互相承接交替,死死按住了有所撼动的大阵。
“大师,让开!”祁川挡下魔气。
明空的身边刚劲之气浩然震开,他们心中已有最坏的打算,但不会有半分退意:“重铸阵法,乃明心山之职。”
今日他们便是身死,只要阵法得以重铸,便不枉人间一遭。来此以前,便早有殒命的准备。
魔气中隐隐约约显出一个虚影,祁川瞳孔一缩,回头望去。
女人深陷魔云之中,在缥缈的空中轻轻笑了一下。
若是他们的师尊玄悟大师在此,尚有在魔云出世前有一战之力,可惜玄悟身死,凭这几个小辈,痴心妄想。
他们之间最小的阵修面色发青,俨然要支撑不住了。
一直未开口的玄莫师叔幽幽地提醒:“魔云仍在沉睡,如今只是一道魔影残念,何必如此拼命。”
破阵则破其弱处,只要有一处没有顶上来,明空等人便会一齐陨落。
祁川的发丝被妖风不断吹拂,手中法诀迅速变换,在明空等人险些殒命的一刹那,他将无想立于身前,口中轻声念叨念道:“星移!”
剑意磅礴震荡开来,在众人身下汇成一道银色的结界。
魔气迅猛,转瞬即至。
仅是这一瞬间,他们面露痛苦之色,有好几人口吐鲜血染红胸前衣襟,却在眨眼间消失在大阵底部。
魔云顿觉索然无味,转身与祁川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祁川的后颈传来酥酥麻麻的被凝视感。
这与梦境中的魔云完全不是同等的敌人,他握紧了剑柄,再看向魔云时,眼中只有一股澄澈的杀意。
剑光与魔气绞在一起,隔着三百道法阵,仍有银与红映照在万里之外的云层上。
一道龙吟从凌云峰下传来,不知过了多久,祁川的手依旧紧握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