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小小的一个缩在他面前,擦拭的动作也胡乱没有章法,可偏偏叫顽固寒冰融了一处边角。
“只是小伤。”祁川按住了她的手,缓缓压下,“你运转一个小周天,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云巡闭上眼睛,乖巧地照做,然后朝着祁川摇了摇头。
理应如此,祁川思索着,手指无意识点了点剑锋,将目光落在了徒儿腰间的乾坤袋上。
今日斩杀了魔主,魔核被她取走收进乾坤袋中,想必那枚魔核气息强烈,才被魔云借此为媒介,才得以入巡儿灵境。
“师尊可是因为巡儿才受伤。”云巡抬起眼睛,认真地询问,“莫非巡儿的灵境有异,叫魔物有了可乘之机。”
魔物吗……祁川移开了视线。
“你的灵境并无异处。”祁川只道,“为师渴了,你去取一瓢灵池水来。”
云巡并未再询问,退开站起来,听话地应了一声。
等到她离开的时候,祁川掩藏在法袍下的两指轻轻一点。
云巡腰间的乾坤袋微微晃了一下,不久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丝毫没有察觉,一来一回,将水交给祁川,非要用眼睛亲眼看见师尊喝下去才低下头。
云巡似乎笃定了祁川的受伤与自己有关,虽然没有再询问,但在他饮下灵池水以后,便抱着佩剑静坐在一旁,以护阵的意图守在了静静调息的师尊身旁。
他只要睁眼,就能看到徒儿的背影。
她才十三岁,虽有灵根天赋异禀,但犹如一根幼苗,脆弱易折。与修行者长生千年相比,她的年岁不过须臾弹指之间。
此刻她垂眸静坐,头上的蓝色发带刚好落在了洁白的后颈处,佩剑的长度快要比得上她的身子,单薄的背影比起任何一个魔物来说都显得弱小。
“巡儿。”他出声。
云巡睁开眼睛,立刻转头直勾勾地看着师尊。
祁川沉默了片刻,声线如淌在冰川上的流水:“先前所说下山一事,你可有打算。”
云巡的眼神忽地黯淡下去:“师尊,巡儿从未下过山。”
“为师山下宗门会助你修行,入世历练于你剑道有益。”祁川的语气虽不算严厉,可所决定的事情并没有回旋的余地,即使他很少会对她的事情这么坚决。
也许是看出了师尊的决定不会更改,云巡最终只好点了点头。
“师尊可否在我下山前,行授剑之礼。”云巡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授剑之礼乃是一般剑修宗门的弟子下山前,去镇剑塔寻得一把认主的灵剑,由师尊亲自授剑。
祁川看向她手中的佩剑,云巡察觉到他的目光,将佩剑握紧了几分,神情有几分紧张。
她早已有认主之剑,只是尚未赐名,但她从小自燕临山上长大,总是缺了些什么过程,才艳羡他人。
不过是些小小的期望,祁川没有不满足她的道理。
“明日为师为你行授剑之礼。”祁川应允了,又道,“你如何知晓凡世宗门有此一礼。”
云巡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祁川明白了。
他蹙眉:“魔物有惑乱人心之能,不要尽听尽兴。”
祁川镇守燕临山,只要侵扰此山的魔物皆难逃一死,落得取核身死的下场。
封印大阵不仅仅镇压的是上古魔云,也是诸多魔物的陨落之地。
祁川斩妖除魔,云巡则拿着乾坤袋善后,将被祁川击杀留下的魔核收起来,压在凌云峰之下,作为封印大阵运转的力量之一。
祁川不喜欢与人交谈,云巡没什么人说话,有时候会和这些失了肉身的魔核恶念聊聊。
总归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加上巡儿心思纯净,祁川便随她去了。
云巡没什么精神,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若非今日魔云入她灵境一事令祁川心有顾虑,原本也不必如此急迫。
巡儿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