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2 / 3)

是在发呆。

她坐在一枝斜斜伸展出的树杈上,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剑袍,衣角处银丝勾勒,隐隐露出祥云的样式。靛蓝发带将发丝束成高马尾,束腰的月白色绦带上悬着一把长剑。

“是,师尊。”少女乖巧应道。

祁川尊者何时有了一位徒儿,青年难免有些意外。

这消息若是被仙盟知道,必然要掀起轩然大波。普天之下,有几人不惦记着半神座下弟子的身份。

他很快压下心里的念头,担忧起生死不明的姐姐,和阿娘齐齐磕头道谢:“多谢仙尊!多谢仙尊!”

再抬头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仙尊和少女的身影。

——

乌烟瘴气的魔障从大地的裂缝中窜出来,缕缕黑气寻找着凡人意志动摇的时机。

身着染血劲装的女子灵力即将枯竭,很快就会成为魔物们的养料。

它们盘旋在女子,开出灵智的一位魔主眨着不断蠕动的魔眼,正欲给这个负隅顽抗的剑修女子致命一击。

在魔主已然伸出獠牙的时候,一道蓝光从高空之上降临。

一道剑光在空中一分为二,再为四,再为八——

数百道剑光结成剑阵,随着一道蓝影一声令下,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力竭的女子勉强抬头,只看到了绚丽的剑阵依次降下,将她身边的魔物悉数斩杀。

魔主咆哮一声,带着怒意化为黑影向高空袭去。

黑影与剑光相撞,剑意在对冲中弱了几分,云巡呼吸一乱。

魔主见她势弱,愈发嚣张地冲过去。

云巡连退数步,忽然肩膀一沉,按下一只冰冷又熟悉的手。

她不由得侧目望去,眼前掠过师尊的墨发和宛若仙人的侧脸。

他注视着地面,神情未有半分波澜。

“静心。”

“剑修要信剑,剑下无不可胜之人。”

祁川的声音很好听,像潺潺流水清冷干净,却也凌厉。

初次听的时候或许会觉得他不近人情,久而久之便知道,他并无怪罪之意。

祁川伸手一指,原属于云巡的一道剑意便为他所用,受他所控。

他轻描淡写一挥,这一道剑意便磅礴数倍,狠狠撞向魔物。

原本志在必得的魔物脸色大变,仓皇中无处可逃,在这随意一指下湮灭。

直到此处再无魔物可以威胁到女子的性命,云巡从混着血色的魔气中招手一挥,一枚泛着绿光的魔核漂浮在她手心里。

祁川的手按住了云巡的肩膀,足尖一点,法阵发出银光。

再睁开眼,他们已然回到了燕临山巅。

“是巡儿学艺不精。”刚一落地,云巡便悄悄扯了扯祁川的衣袖,“师尊不要生徒儿的气。”

祁川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面无表情地拂去她肩头落下的雪。

巡儿总是过分懂事,从不叫他烦心。

祁川在雪地里捡到这个小孩的时候,她被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固执地要凑到他跟前。

当时祁川以为,自己要多一个麻烦了。

但那只小小的手,轻轻搭在他手心里的时候,祁川的心微微地颤了一下,从而反过来虚握住她。

云巡这孩子不一样。

她乖巧,话少,甚至有些木讷。

木讷到让人有点不放心。

祁川拧了拧眉头,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你的错,是魔物煞气太重。”

云巡抬眸,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巡儿必会多加练习。”

祁川淡淡地看着她,原本打算说的“不可心急”,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是啊,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自从百年前崆缈灵师算出魔云天陷大劫,祁川乃唯一破解之法时,镇守燕临山便成了他的使命。

谁也不知道这个预言中的解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纵观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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