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不知那二人不吃东西,面对满桌又绿又黄的吃食有点担心:"会不会点多了?"
“不多。"欧阳焉斜眼看音无,张嘴咬断线。枕头里的黑灰涌出,呛得他直咳。
水青默不作声拿过傅星衣衫,边寻破损处边问:"就这么缝吗?"“不不不,要绣花,你就这么生硬缝太丑了。"欧阳焉慈父附身,仿佛在教导自家孩子如何做个贤良淑德的夫郎,"就像音无这件这样,但她这个应是新手缝的,针脚太粗租……
他们凑在一块绣花,看得傅星满脸无语,想跟音无说说今日她的发现,转头看到音无已经把一碗黄米饭吃了个干净。傅星忍不住问:……你很饿吗?
都紫衣了,多多少少会些辟谷术吧?
音无沉浸在饭香中,只丢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你们不吃给我。"“她是剑修,耗体能。"欧阳修接话,"若是能突破瓶颈,她便可直接着青衣。我说,你困在瓶颈那么久,就不知道寻点办法吗?音无眼神杀来,他连忙闭嘴:"行,我不说了。反正你师尊会帮你。我说下我今日发现,刚刚伙计说,明日可能会有批学西绣的绣娘回来,我们得做好准备。今日,我和这阴阳头买完东西路过,听到绣楼管事在聘请会西绣和蜀绣结合的绣娘。刚刚我没敢吭声,越想越不对,这人都快回来了,他还请会西绣的绣姐做什么?"
水青不说话,边盯着音无衣衫上的绣花,边往傅星衣衫上扎。他有一箩筐心事不能往外倒,只盼着尽快天黑,这三人睡着他才能动。傅星听完,亦是琢磨开了。
这绣娘失踪事件看似是商业恶性竞争,往深里想怎么想怎么怪,但她说不出来,便只能作罢。
到了夜里。
凉风阵阵。
音无干完八碗饭,一桌子菜,实在撑得慌,在院子里劈柴消食。欧阳焉去往客栈屋顶打探消息。
屋内仅剩二人。
灯烛″噼啪″爆开火星。
屋外不断传来音无劈柴火的动静,富有规律地响起。虫鸣藏在草丛,时不时挪动位置。
萤火幽微,停在花窗上闪闪烁烁。
水青坐在窗边,心事重重地往白衣上绣荼蘼花。傅星则在桌旁练习将树叶变作铜板的小法术,她试了两三遍依旧不成功,“啧"了声,拿出裕涟内的簿子翻了翻,找到后又试了几遍,终于成功得将树叶变成了……
她无语盯着面前不知是屎还是泥的玩意,侧头看向水青,正要开口问问,屋外有人跑来。
人未到,声先至。
吵嚷得整个院子都听到欧阳焉的声音:“快跟我走走走,速度速度。”他火急火燎的,像只燎着尾巴的猫,光在门口叫唤。音无迅速放下她的断剑,回头也朝屋内催促。傅星弹跳起身,拽起忧郁的水青就往外跑。四人陆陆续续越过门槛,水青心事过重,出门被绊了下,立刻被傅星接住。2“你怎么回事?从绣楼回来后就魂不守舍?“傅星抬起他下巴,目光带了审视,"“比我们晚回来这么久,你难道发现了什么?”水青撇开脸:“没有。”
人际交往需要保持距离,傅星并不打算深挖。对梵清是这样,对水青自然也是。
她警告道:“若是关于你自己的问题,你说不说都可。但若是关于我们四个,你要想清楚,我们是一个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水青轻轻"嗯"了声,依旧不往下说。
他不说,傅星总不能用皮鞭抽他,收回目光后拽住他往前走去。也不知哪来的预感,她总觉这小子得栓身边,不然会坏事。今夜她就打算牢牢看住他,免得大半夜醒来发现他入了大狱,她可没钱再赎他!<1〕
欧阳焉领着三人从大堂穿过,他带路不敢从中间走,只能贴着墙,以免被人群挤成韭菜叶。
就算天黑这地方也热闹得很,不少人在此摇骰子喝酒。有些女商还聚在一块玩叶子牌,输的不是喝酒就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