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被木刺勾到,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哎呀,你是没看到那织物有多……不是那种烂法,若是寻常烂法,我还能拿出来说嘛。咱们几个都做了数十年布料生意,就是因为不寻常,我才与你们说。"
"真像镖局说的那样,她们没有动过,开箱就是烂掉的?""是啊,所以我想换一家绣楼!原先云水绣坊虽做得不如码头那家绣楼齐全,好歹没出过这种事。这些年,那家绣楼越做越大,也不知怎的,给咱们的布料反倒不如以前好。"
有人附和:"哎哟我的老天,我以为只我一人这么觉得。在绣楼看时那锦缎流光溢彩可美了,结果出了绣坊,过没几日竟与寻常织物无甚区别。""姑娘,你要的针线。"伙计寻出小木盒递给她,"用完吩咐我们小的去拿就好。"
“行。"傅星应了声,拿出一串铜板递给他,"闲暇时去喝个茶。我问你,那桌商队是什么来历?"
伙计数了数,还算满意,脸上笑意多了几分真心:"他们啊……尧城过来的商队。那当家的是个女商,刚刚上楼休息了。""长什么样?"傅星再给出一串钱。
出门在外,钱不到位难让人开口,花钱花在刀刃上。哪怕背债上工的感觉挥之不去,她也得做下去。伙计看她面色不对,忙问:"客官,你没事吧?"傅星心痛道:"没事,胸口突然疼了下,你继续说。"“噢,那什么,那女商好辨认,喜着桃粉束腰窄袖衣,单螺髻,腰上佩弯刀。
她点点头,正要拿针线盒子回去,顺带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时,肩膀被拍了下。
回头看去,恰好对上熟悉的面容,就是晒得发黄。音无见到她,第一句话便是:"今晚住这吗?我们吃什么?"伙计趁机报菜名:"姑娘,我们这有有蒸羊羔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
不等他报完,立刻被傅星阻止:"最便宜的肉菜,三道素菜,四碗饭,送柴房。
“什么!柴房!"音无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她出生以来就没住过柴房!若不是在妖界被关进去欠傅星人情自己也花了钱,身上还能剩点包个人字号房。
"赶紧去歇吧。"傅星边安慰她边往门口看水青,"放心,那柴房可宽敞,欧阳弄干净了,今夜我们睡在一起,增进感情。好不容易来一趟,体验体验嘛。连哄带骗,将未经历多少人心险恶的音无哄去柴房。她去后院。
伙计也去了厨房。
大堂内剩下傅星和水青面面相觑。
静默了会,水青先开口:"我有事与你说。"傅星挑眉:"关于绣楼?"
"嗯。"他点头,"我……今夜不回来。寻到了些线索,我想……不等他说完,傅星一把拽过他,骂骂咧咧将他拖进后院:"真是无组织无纪律,一个两个想着单刷副本,门都没有!治不了音无我还治不了你!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是团队,少给我逞英雄,坏了事头给你拧下来。"她说话声不大,甚至是压着嗓子,却是每字每句都清晰钻进水青耳朵,令他不知如何回应。总不能说,他感应到不好的东西,不想让她们陷入危险境地。在傅星眼中,如今水青这人与欧阳是同一水平,同时进入绣楼,怎么他感觉到,欧阳没感觉到。
怎么解释都不好解释。
水青想,自己得大半夜瞒着三人去绣楼探查一番。他不再纠结,温顺跟傅星回柴房。
客栈小小的偏僻院落由黄土堆砌,墙边堆满柴火,用油纸盖着,以防下雨。走进屋子,连角落都码放着半人高的木头堆。炕上铺着简陋草席,蔺草松散,从灰白本色粗线脱出,歪斜向外。约莫是嫌脏,欧阳焉特意又铺了层干净麻布,四个枕头其中一个被他抓在手里,站在窗边正与音无告状此处客栈有多黑心。水青视线由土炕挪到进门右侧四方桌,傅星坐下了,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水,牛饮而尽。
“开会。“音无懒得理会欧阳焉,见到人齐,直接闪至桌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