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京老道的弟子就是他的弟子,在洞内休养这么些年,也该出来遭点报应了。这不,他的报应就在眼前。
傅星盯着他,忖度他那番话里的意思。
突然,她警惕问:“你不会告密吧?”
她怎么忘了,同门之间别说每月灵石费不能提,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对涿京仙门不满已久的态度更是往对方手里递刀子,保不齐哪日就被背刺。
虽说她有跳槽的想法,甚至准备做,但师祖给的灵石费充足后她也没想着跳出舒适圈,再去新仙门拼死拼活拼出一片天。
何况她仙胎没修出来,还一个劲如破壶似的往外漏灵气,再换一个新仙门或许就没那么好混了。
听她这么问,梵清摇头:“我不会说,现在我是你的炉鼎,师祖让我凡事都听你的。可是……”
他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瞥见傅星脸色不好,接着道,“可是,我觉得……既然不满的话,憋在心里也不好,不如与你师祖说说?”
“嘁。”傅星冷笑,脑袋转到一侧往窗外望去,陷入无尽回忆,“我跟她,提过七次。第一次,她闭关忘了,事后我才知,她闭关闭去了别处游山玩水,我说她怎的毫无长进,身上仅着黄橙色衣衫,别人家师祖到她这年纪,都修到橙红,即将飞升了!”
“第二次,我要求添加人手,师祖到处逮人也没人敢来,我认了。第三次,我提出简化赤玄宫报销程序并加快进度,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还没做呢也不知去哪鬼混招来雷劫,把她从六点五彩劈成五彩鹅黄,雪上加霜……”
她越说,身上怨气愈发重,像要随时抽出刀剑,磨刀霍霍向师祖。
梵清没敢吭声,静静听傅星诉说在仙门生存艰难。
他凝视她的脸,记下她所说的一切。
只是他没想到,不打断便意味着此夜漫长。
起先他还听得好好的,越到后边越是犯困。
好累……
好困……
他眼皮堪堪触碰到下眼睫,敏感处倏然被拍了下。
“嗯……”梵清闷哼一声,眼角淡金隐现水痕。
他本想忍过去就算了,傅星却没轻没重又拍了下。
“第七次!第七次,我给出办法了,甚至写出十页操作方法,天衣无缝,任谁都无法钻漏洞。仙门有誓约法术,大家聚一处滴几滴血,谁虚开发票,动用公款就动用雷劫电上半个月。三次机会过后灰飞烟灭。师祖居然问我是不是要转邪修?!”
“你说,我这法子究竟是否严苛?!”傅星气得转头去看梵清,却见他神色不对。
梵清低着头,洗净过后的白金长发柔顺生光,越至发尾越是如金色丝线般华丽璀璨。赤红发带随意将他的发束至脑后,仍有几缕束不到的碎发在他脸颊两侧散下,楼内孔明灯明亮,在他脸上投下丝丝阴影。
他脸上现出似是痛苦,又似是愉悦的神情,眼眶迅速泛出薄粉血色,甚至在微微发抖。
傅星吓了一跳,忙凑过去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师姐……”梵清忍不住动了动尾巴,眼底汪出两片泪光,“我好痛。”
“痛?哪痛?”傅星手忙脚乱去检查他身体状况,生怕他是给自己打出毛病。
身上没伤口,没血腥气。
衣衫凌乱,本就不喜穿衣的小蛟趴着时随意扯落腰带,尾巴半盘。
只是按住的地方不知何时肿起,半透衣摆遮掩下,温凉鳞片隆起,发热发烫,仿佛趴伏着小兽。白鳞缝隙间隐现薄红,还在不断加深。
傅星顿了顿,只觉手心中的滚烫要烧起来般,沿着经脉烧到她脸上。
梵清不敢动。
她也不敢动。
尴尬氛围弥漫,呼吸间,果木香愈发馥郁,带了丝不易觉察到的潮气。
傅星身为医修哪会不懂如今发生什么。
以往她拿着安欲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