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知道自己极其抗拒和乐明笙见面。自从和乐绮扯上关系,她每次与乐明笙见面都谈不上愉快。对尤伽来说,乐明笙毕竞是长辈,说一些含沙射影的话,她也只能装傻。尤伽实在讨厌那样压抑的氛围,也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必要承受这些。但乐结绮……
正做思想斗争,电话又响了。
难得把铃声打开的一天,一早晨就吓了尤伽两次。她把声音按掉,然后才接起来。
“老板,有记者想约你采访,要拒绝吗?”“拒绝,以后再有这种邀请就告诉他们,我不接受任何采访。”“好。”
“你们今天都在加班吗?”
“嗯,大部分都在,这几天舆论控制下来一些,得保持住。”尤伽看看时间,还早,她抬眼道:“我一会儿也过去。”“哎,老板你不休息吗?”
“有其他事交代你。”
收线后,尤伽简单收拾了下就出门。
她让姜春和按照之前整理出来那批媒体名单,挨个联系。她手里其实一直有一些褚铎的料,是两年婚姻里她为自保搜集的,之前以为永远不会用上,却没想到能和他走到撕破脸这一天。
尤伽挺烦这种事的,但这口气咽不下。
和姜春和讲完工作,又听了一些汇报,忙完时,已经过午时了。因为一直说话,她喉咙里的苦涩蔓延开来,声线哑得实在无法掩藏,姜春和嗔怪她生病还要来加班,往她桌上放了一堆药和满满一杯热水。尤伽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可爱,嘱咐她也注意身体,就让她去吃饭了。没有了姜春和的絮絮叨叨,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下来。尤伽也不知道自己发烧没有,上下翻柜子想找个温度计,结果非但温度计没找到,还不小心弄掉了一个抽屉的螺丝。抽屉半耷拉着挂在空中,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大半。尤伽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开始捡。
全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还有的掉到桌子里面去了,她伸手去够,回身的时候又磕了头。
简直是霉运上身。
她突然有点委屈。
干脆什么都不想捡了,上半身从桌子下的空隙退出来,起身时,忽然被一只手护住了头。
“小心。”
尤伽又险些磕到。
她后知后觉地抬头,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使劲扬起脖子才看到眼前人的脸。
好熟悉的脸。
正午阳光刺眼,尤伽揉了揉眼睛,在想乐绮怎么来了。是啊,乐绮怎么来了……
等等………乐?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踯躅半天,就问出这么个问题。
乐绮显然也很无语:“是你没听到。”
尤伽低下头,思考感冒也会降低听力吗。
乐绮在她头顶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很轻松地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然后又脱下外套来给她披上。
“感冒了就不能多穿点?”
乐绮听起来不太高兴,他一眼都没有看尤伽,蹲下身子仔仔细细把地上的东西都拾起来,然后又从书架下面拿出工具箱,把尤伽的抽屉修好了。尤伽就只是一言不发地看他,眼神随着他起起落落。“你被解除禁足了吗?”
她终于在乐绮盖好工具箱的那一刻想起来问这个关键问题。“嗯。"他依旧回避着她的眼神,合好箱子后就站在原地背对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冷,“你不用再去找我了。”
尤伽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她顺着问了一句。
“那你可以来找我吗?”
乐绮没有回答,尤伽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模糊地传到耳中。“我准备申硕了。”
“读音乐吗?”
尤伽感觉自己的脑子开始变得迷迷糊糊,说话也慢吞吞的。她不确定乐绮是真的停顿了很久才说话,还是她的错觉。“不是,读管理。"他解释得很笼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