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尤伽扔下两人,快步往外走去。
褚铎目视她走出几米,脚下未动。
片刻,凛冽低音徐徐:
“离她远点。”
“你说了算么?”乐绮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站直身子,嘁笑了声,“我可以做得比你好一万倍,你真的有信心,她会一直选你?”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努力一点,如果有一天你们分开了,你就真的没机会了。”
褚铎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从事实上来说,他们已经分开了。
拿资源捆住她,不过是自欺欺人。
但褚铎很清楚,乐绮只是在说大话。他根本为尤伽做不了什么,更不可能比自己还好。
尤伽想要的,褚铎都给了她,乐绮有什么?乳臭未干的孩子,空有一身无用的意气罢了,他满足不了尤伽。
即使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乐绮。
褚铎收回视线,拎着袋子的手松了松,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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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铎最近下班越来越早。
爷爷那些旧部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不放,拼命想揪他的错处,他几乎每天都有工作要带回家。
这天进门,他问佣人尤伽有没有回来。
得知她还没下班,褚铎上楼换了衣服,到厨房去拿冰水。
结果意外看到乐绮在吃冰激凌。
褚铎隐约记得那是尤伽托人买的,几步上前挡住乐绮的手。
“你怎么吃小伽的东西?”
乐绮挣开他,继续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她不吃草莓味,又怕浪费,我替她消灭一下。”
褚铎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乐绮见他并无后话,抬起头,明显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
心下了然,他故意疑惑扬眉:“哥,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每一个字都念得极慢,生怕褚铎听不清似的。
说完就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一副他不回答不罢休的作态。
褚铎当真没有想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有了些印象,尤伽似乎是对他说过,阿姨买错了她不爱吃的冰激凌,让他有空帮忙吃掉。
他别过视线,面上声色不显,浑身肌肉却绷得有些僵紧。
“我知道。只是家里冰激凌不多了。”
这是他唯一记得的事情,还要多亏昨天恰好打开冷冻取了些冰块才看到。
“你嫂子如果想吃,有总比没有好。你不要都吃掉了。”
“放心,我买了很多。”乐绮打开冰箱展示,洋洋得意,“全是她爱吃的。”
褚铎的视线被他的话牵扯,投向拉出的一格抽屉,那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五色斑斓的冰激凌。
颜色多得令人眩目,扰得褚铎眼睛生疼。
他克制了又再克制,仍没有克制住地问出声:“你怎么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乐绮舀出一大块冰激凌,轻松地笑。
“问啊。”
褚铎对上乐绮眼中嘲讽,有根弦在身体里扯紧。
一直未关的冰箱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刺耳,聒噪。
他移开视线,矮身拿出一盒草莓味冰激凌。
“小伽也拜托过我帮忙吃掉一些。”
褚铎尝了尝,冰激凌的口感甜又腻,他实在厌恶,强忍着吃了两口就扔进垃圾桶。
“你喜欢就多吃点。”
乐绮哼笑不语,靠在一边,边吃边看他。
尤伽的声音忽然从餐厅传来。
“谁在厨房?哦——是你们啊。”
她看着气氛奇怪的两人,疑惑两秒,直接迈到冰箱前,一眼便看到大开的抽屉里琳琅满目的冰激凌,瞬间露出喜色。
“好多冰激凌啊。”
恰好负责厨房采买的阿姨走了过来,之前尤伽就一直拜托她帮忙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