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操控着写下“我自愿赴死”五个字。
更令人窒息的是,画面尽头,三道模糊的身影立于窗畔,披着议会长袍,手中握着一根以活人舌骨制成的“言律笔”,正将某种禁忌符号刻入空气。
全场死寂。
没有人开口,可每个人的脑海都在轰鸣。
这不是推理,这是直视。
不是听来的真相,而是亲眼所见的罪恶。
就在这寂静压得人几乎跪伏之时,异变陡生。
城东、城南、城西,三处议员府邸几乎同时传来惨叫——又戛然而止。
翌日清晨,内务司上报:三名参与财政改革案审议的议员突患怪疾,七窍闭塞,声带萎缩,嘴角不断渗出半透明细虫,挣扎片刻后化为灰烬。
经辨认,正是“语蛆”。
而他们的卧房墙上,竟都浮现出一行未干的血字:
“我说了不该说的。”
没人知道是谁写的。
也没人听见谁说过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有些话,一旦出口,便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更深的恐惧开始蔓延。
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秩序:人们交谈时只用眼神与手势,孩童不再背诵诗篇,抄经院焚毁所有语音记录卷轴。
铭文街的石碑一夜之间褪色剥落,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正在抹除一切“被命名过的东西”。
就在第三夜,巡庭大门被撞开。
是莉拉。
那个能靠掌心裂痕感知语言污染程度的“骨语少女”,此刻倒在冰冷石阶上,手腕已被第五道裂痕贯穿,皮下隐隐有文字蠕动,像被写进去的记忆正在被啃食。
她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唯有微弱气流挤出几个破碎音节:
“它……们……在吃我的记忆……我快记不住妈妈的脸了……”
莱恩冲上前将她抱起,系统瞬间弹出猩红警告:
【清除方案:需进入‘未言之境’进行意识剥离】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女苍白的脸,指尖抚过她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那里曾经纹着“母亲的名字”,如今只剩一片空白,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
窗外,月光洒落。
全城的钟塔同时停摆。
一道幽蓝的光,悄然浮现在王都北郊的废墟上空——那是早已湮灭千年的静默神殿遗址,传说中第一位拒绝说话的先知沉眠之地。
风起。
铁牌微震,“风起”二字泛出温润光泽,仿佛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莱恩抱着莉拉,站在窗前,右眼混沌未明,左眼却映出远方那盏忽明忽暗的幽蓝灯笼。
而代价,或许是他此生最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