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成员,所以这个案子我们决定:放了他。”
整个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旁边旁听的那些受害者的家里人啊,他们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都在抖呢;那些媒体的记者啊,他们笔尖都停在半空中了,墨水滴到了纸上;就连那个主要的审判官都愣住了,都不敢相信他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根本就不符合道理啊。这违反了我们平常的规矩啊。这简直就是把正义给踩在脚底下了嘛。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了,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很快,整个大厅竟然爆发出了像打雷一样的叫好声呢!
“这个决定真是英明啊!”
“这才是好的治理的榜样嘛!”
“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改好自己的!”
有一个失去了女儿的老太太啊,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大人说得对啊,谁没有犯过错误的时候呢?”
莱恩他就站在那个高高的台子上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一群人的认知被污染的程度是:橙色】
他笑了。
笑得冰冷冷的,笑得充满了嘲讽。
“好啊。”他很小声地自言自语,“连生气都能被安排好,连伤心都能被说成一样的话……你们到底渗透到哪一步了啊?”
这不是大家心里都希望这样,而是剧本它就是这样写的,所以要照着做呢。
整个城市啊,每一个开口鼓掌的人,都在不知不觉地念着同一段台词呢。
他们的思想啊,已经被某种更厉害的力量悄悄地给改掉了。
那天晚上,莱恩他就把贝尔托给叫来了。
“我要七个‘现实校准器’,用那种能发出声音的铜铃铛做底子,里面还要灌进去虚空萤虫的液体,频率要定在‘非时相波段’上。”他摊开一张自己画的地图,手指头点向城市里面的七个钟楼,“把它们放在每一个钟楼下面,必须要在半夜之前弄好。”
贝尔托他眉头皱得很紧:“这种装置它会把局部的时间和空间弄乱的,万一要是引起认知崩溃了怎么办啊……”
“那正好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啊。”莱恩他就打断了他的话,眼睛里面亮得像刀子一样,“他们正在用钟声来重新写时间,那我们就用钟声反过来去追踪他们啊。”
贝尔托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就走了。
赛拉菲娜她就站在门外面黑黑的阴影里面,银色的头发垂到肩膀上,眼睛里面的神情很复杂。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些天啊,莱恩他老是自己一个人小声地说话,语气陌生得让人心里发冷——“他应该去东街了”、“她不会相信这个解释的”、“这次失败是必须要的”
就好像他在用第三个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人生一样。
今晚啊,她悄悄地启动了她那个誓约戒指里面的很深奥的追溯魔法,把她自己的灵魂印记照到了镜子一样的水晶里面。
结果让她觉得血都冻住了。
有两条生命线交织缠绕在一起:一条很亮很坚韧,跳动着很热烈的生命节奏,是属于现在的莱恩的;另一条黑漆漆的,很稳重,脉络很整齐,就像机器的齿轮一样,慢慢地侵蚀着那条光明的线。
那是另外一个“他”——那个跪着献上铃铛、接受命运加冕的规矩守护者。
他还活着呢。
在某个维度里面,在每一次钟声回荡的空隙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接管的时机。
“你不能一个人继续走下去了……”赛拉菲娜她就把戒指攥得很紧,指甲都陷进手掌心里面了,“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的名字吧。”
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窖很深的地方,最后一个现实校准器悄悄地放好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