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之处,地面微微震颤。
他闭目,低声重复那句昨日曾说出口的话:“此刻,我选择不说这句话。”
语毕,空气仿佛被撕裂。
一道幽蓝色的缝隙自焦黑地砖中蜿蜒绽开,宛如大地睁开一只眼睛。
从中传出无数重叠的低语,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来——
“……下一个剧本,由我执笔……”
“……我不认账……”
“……我拒绝终局……”
“……我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每一个声音都与他完全一致,却又来自不同的时间回响,像是六个死去的“自己”在时空尽头齐声呐喊。
风起,灰烬盘旋升腾,围绕着他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环状轨迹,宛若加冕之冠正在无形中铸成。
而在百里之外,终年积雪的北境雪山之上,一座早已无人问津的古老修道院静卧于悬崖之巅。
院中一口青铜巨钟,表面覆满藤蔓与冰霜,铭文模糊不清——它已沉默三百载,从未自鸣。
可就在这一瞬。
钟口内壁,一道尘封已久的符文悄然亮起微光。
“咚。”
一声极轻、极远的鸣响,穿透风雪,落入虚空。
无人听见。
但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制,已然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