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往外冒的绿汤儿,跟瞧见百八十年前那档子事儿似的:有个倍儿虔诚的修女在祭坛跟前儿跪着,脑瓜顶儿让人慢慢儿撬开,热乎脑浆子“咕噜咕噜”灌这罐儿里,可她嘴还一个劲儿哑巴着祷告,直到魂儿都让人给掏干巴了。
“这下咱知道他成天吃啥玩意儿……”莱恩慢悠悠站起身,那声儿跟打雷前的动静似的,“那他到底想变啥玩意儿?”
瞅着,压根儿没人搭话。 嘿,屋里那叫一个死静死静的,就听那陶罐里头隐隐约约有那么点儿嗡嗡声——瞅着就跟有啥玩意儿正醒过来似的。
就这档口儿,莱恩眼角儿一瞟,瞅见罐底有道贼不显眼的印子。
他“嗖”一下就俯下身去,扒拉扒拉那泥点子,可算瞅清那符号长啥样儿了:一个倒过来的眼珠子,叼着颗折了的牙。
这不“共鸣齿”的记号嘛!
可不也是马尔科姆那私印上的标志嘛。
莱恩嘴角一咧,眼神儿里头“腾”地就冒起股子冷火苗子。
得嘞,这回可不能再屁颠儿屁颠儿地顺着那点儿破痕迹瞎追了。
咱得下套儿。
得把那藏着掖着的玩意儿给揪出来。
得让那裹圣袍里头的老猎人自个儿把那面具给摘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