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堂去。”莱恩小声地说,“用共鸣镜来读取一下。”再回到伊芙琳教堂的地窖时,贝尔托已经把设备都调试妥当了。
就在魔力电流灌进水晶片的一瞬间,一阵特别刺耳的杂音猛地撕裂了空气。紧接着,一道沙哑的女声慢悠悠地传了出来,那声音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录音的日子呢,是霜月十七日,第三纪元749年……我叫伊莎贝拉·维恩,在‘美之净化’这个事儿里,我是第十一个。国王他亲自下了清除令,啥理由呢?说是‘容貌太能蛊惑人心了,容易让社会不安定’。礼仪院负责执行,教会还盖了圣印呢……这名单上一共十二个人,有跳舞的、写诗的、画画的、唱歌的……下一个就轮到我,伊莎贝拉了……他们说啊,这世上就不该有完美的东西存在……我会被弄成‘永恒之美’,然后藏到王室地库的最深处……要是有人听到我这段声音,可一定要记住——我不是自己想退隐的,我是被当成祭品的……”
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地窖里安静得吓人。
梅拉妮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国家……竟然有这种制度,专门清除艺术家?就因为他们长得太好看、太有才华了?”
莱恩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时候才明白,弗兰科为啥那么疯狂。
那可不是他个人变态的癖好,而是从父辈那儿传下来的一种信仰——一种被王权和教会一块儿塑造出来的、扭曲的“美学正义”。
他大晚上的就往修道院赶,天还没亮呢,就敲响了伊芙琳嬷嬷的房门。老修女就坐在烛火边上,手里搓弄着一串黑曜石念珠,那眼神深得像个无底洞似的。
“你查的可不是什么案子,”她小声嘟囔着,“那可是在扒王朝的脸皮呢。”
她这一开口啊,就把那三十年前的“美之净化”运动给抖搂出来了。当时啊,有十二个特别厉害的人,全都被安上了“精神不正常”或者“举止轻浮”的罪名,就这么偷偷地给抓起来了。还是当时礼仪院的院长亲自盯着,把这些人做成了活标本,就这么一直放在地底下呢。
弗兰科他爸呀,就是当年干这坏事的人之一。
弗兰科打小就被灌输那种“守护纯粹之美”的说法,把杀人都当成是很神圣的事儿了。
他收集那些受害者的脸,再做成蜡像,这可不是在模仿啥,伊芙琳直摇头说:“他这是在接着干那坏事呢。”
莱恩站在窗户跟前,瞅着远处王宫的尖塔在晨雾里头若有若无的。
可他心里更明白,要是连真相都不敢让大家知道,这世界还谈啥正义啊?
回到教堂之后,他把贝尔托叫过来。
“去找旧港码头。”莱恩压低声音说,“那些退伍的仪仗兵,就是三十年前参与过搬运‘退隐者’棺木的那些老兵,只要还活着的,都给联系上。”
贝尔托眼睛一眯缝:“你是想从这些搬运的人嘴里问出地库入口?”
“不是。”莱恩眼睛盯着桌上的水晶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似的,说:“我得让那些死人,一个一个地‘回’到王都来。”暴雨刚过的早晨,王都的天还是阴沉沉的,就像铅块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街上的水洼里映着灰扑扑的云彩影子,感觉整座城都还在屏着气等着啥事儿呢。莱恩站在伊芙琳教堂后巷的石头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卷用油布包着的档案。这档案啊,是贝尔托大晚上从旧港码头到处找来的证人证词汇总。
十几个退伍的仪仗兵说的话都被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下来了,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他们以前在“美之净化”那晚,就默默地干着搬运的活儿,现在呢,在酒精的刺激下或者从噩梦中惊醒后,终于把憋了三十年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有个箱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