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材质:精炼过的月银】、【有隐性铭文:能和灵魂低语的频率产生共鸣】、【用处:是邪教‘引魂仪’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
他一点都没犹豫,就在地下密室把熔炉点着了,火焰烧着金属,纯银在坩埚里就像流动的水一样。
他把液态银倒进特制的模具里,一片薄得像蝉翼似的共振片慢慢就成型了——这是达瑞斯想出来的主意:“只要频率能对上,就能干扰他们的精神控制场。”
在实验室里,药剂瓶碰得叮叮当当直响。
达瑞斯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正往蒸馏器里放最后一种药材——灰鳞蘑菇,这是从死于“意外”的炼金学徒胃里的残留物里取出来的。下子就僵住了,嘴里嘟囔着:
“他们杀人不用刀……用的是希望。”
莱恩抬起头来。
“先把你弄得绝望透顶,让你挨饿、疼痛、感觉孤立无援……然后再给你一口吃的,一句安慰的话,一点假模假式的救赎。”达瑞斯苦笑着说,“等你开始依赖那点可怜的温暖了,你就没救了。你会为了他们去杀别人,还会笑着往火堆里跳,就因为你自己骗自己说——那是‘净化’。”
莱恩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脚夫、尸体、词条系统、调查员徽章……这一切发生得也太凑巧,太顺利了吧。
是谁让他刚好在搬运贵族尸体的时候觉醒的呢?
为啥每次破案的时候,系统都会升级呢?
难道他也不过是被某只大手操控着的小棋子吗?
他可还记着码头寒夜里长冻疮的难受劲儿,也记得被人一脚踹进泥水里的那种屈辱感。
现在的他可不是被谁赐予了力量,而是要拨开迷雾,自己把真相给夺回来。
“这一回啊,”他小声地说,“是我在利用这个系统。”
黎明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第一批“破妄烟剂”可算是做出来了。
有三个参加过救援的老兵自愿跟着一块儿——他们当中有两个人亲身经历过之前的几场火灾,见过那些“安静燃烧的人”。
火场的边缘,废墟还在冒着烟呢。莱恩把烟弹给点着了,就见那绿色的火焰一下子冒起来,被风一吹就散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就出岔子了。
之前缩在角落里、整个人傻愣愣的那些幸存者,一下子就开始抽抽起来,又是咳嗽又是干呕的,然后就抱着脑袋呜呜哭起来了。
有的人开始扯自己的衣领子,还有的人“扑通”就跪在地上磕头,就好像刚从一场特别长的噩梦里边醒过来似的。
“有用啊!”一个老兵特别激动地大喊了一嗓子。
这一下人群就开始乱哄哄的了,人那种本能的反应好像又回来了。
莱恩这刚要松口气呢,就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重重地倒在地上了。
他赶紧扭头一看,嘿,那个刚刚还咧着嘴笑的老兵呢,这会儿嘴里吐着白沫,脖子那块儿的皮肤下面出现了像蜘蛛网一样的青黑色脉络,就好像有什么活物在血管里爬似的。
【状态:静默之种感染阶段2(血脉渗透)】
【传染性评估:接触性传播风险大大增加,空气里开始有悬浮微粒了】
【污染源锁定方向:东南方向大概300码,地下17米深的地方——好像和古水道的分支连着呢】
“不是要把人烧死……”达瑞斯大口喘着气,脸白得跟纸似的,“是要让‘它’听到哭声。这痛苦越纯粹,那通道就越稳……他们这是在召唤一个能听懂眼泪的玩意儿呢。”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远处钟楼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一共敲了十三下。
要知道,平常夜半的钟声最多也就敲十二下就停了,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一下,那声音又闷又沉的,就好像时间突然被缠住了,绕成了一个疙瘩似的。又感觉像是有啥东西,不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