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高高地坐在上头,教会的监察使穿着带银纹的白色长袍,静静地在旁边听着。有几个贵族代表在那儿小声地嘀咕着,眼睛老是往门口看,他们在等着一个传说中的“脚夫证人”呢。
周围没人搭他的茬儿。
不过呢,所有城防军的眼神都已经暗暗地统一了——只要上面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冲过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拖出去。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溜走。
突然,“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瘦瘦的身影走进了大厅。
光着脚,穿着麻布衣,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巴呢,浑身上下散发着码头污水和烂菜混合在一起的那种难闻的臭味。
但是他走路稳稳当当的,眼神犀利得像刀子一样,就这么直直地朝着证人席走去。
就连法官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
“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这时候,哄笑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贵族席那边有人捂着嘴嘲讽道:“就这种人也能当证人?怕不是来要赏钱的叫花子吧。”格鲁姆把头一仰,冷笑着说:“大人啊,这人没经过允许就去碰命案死者的遗体,按道理得先把他关起来才对!”
法官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先让他作证吧。要是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自然会有奖励;要是他在这儿瞎咧咧……那就打三十板子,再流放到北境的矿场去。”
莱恩点了点头,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似的。
他把四周都打量了一圈,最后眼睛就落在了旁听席最中间的位置——那儿有个一直都没出声的女子。
她那银色的头发被金冠束着,眼睛就像寒冷的星星一样,整个人的气质清冷得就像月光洒在雪山上。
这时候,她把头稍微歪了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莱恩。
莱恩心里头有点波动。
他可不是仅仅为了作证,而是要——把权力夺过来。
他要用真相当武器,把阶层之间那堵坚硬的墙给撬开。
莱恩大声地说:“我要证明的,可不是维兰大人是怎么‘溺亡’的。”
“我要证明的是——他根本就不是淹死的。”满屋子的人一下子就炸锅了!
格鲁姆“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声喊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尸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肺部有水,喉管里还留着水草呢!”
莱恩呢,倒是不紧不慢的,他说:“大人啊,我就想问您了。要是真的是溺水死的,那尸体的脖子上为啥会有那么明显的勒痕呢?而且那皮肤都变成青紫色的了,就跟窒息死的一样啊。”
他稍微停了一下,接着又说:“还有更怪的事儿呢。死者袖口里面衬着的地方沾了一点点粉末,教会用鉴定符纸查过了,发现这粉末就是《禁术名录》里提到的‘黑咒灰’,这东西可是经常用在深渊血祭仪式里的啊。”
他这话一说完,教会监察使一下子就抬起头来了,手里的法杖使劲往地上一戳!
教会监察使压低声音问:“你说啥?黑咒灰?这是谁检测的啊?”
科尔文书记官站起来说道:“是我亲自把东西封存起来,然后做的检测。这东西现在就在教会的密匣子里放着呢,啥时候想重新检查都行。”
那些贵族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事儿要是跟邪教扯上关系,那可就不是普通的谋杀案那么简单了。
格鲁姆的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了,可他还硬装着镇定,说:“瞎扯!一个脚夫怎么可能发现这种东西?我看你就是想诬陷人!”
莱恩这时候终于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格鲁姆,说:“那你猜猜,我是咋知道这些事儿的呢?”
就这么一句话,就像冰锥子一样,一下子就把那种紧张的气氛给刺破了。大堂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我晓得呢,那祭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