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金”。
有人举着木牌,上面写着:“我们流血出汗,只为养一条吃信念的虫?”
混乱中,一群狂信徒手持火把冲向中央广场,高喊“焚杀异端”。
但他们刚踏入广场边缘,便被一群妇女拦住。
领头的是个瘦弱妇人,怀里还抱着襁褓,声音却尖利如刀:“我儿子昨天唱错歌被罚跪三小时!你们供的到底是神还是暴君?!”
人群骚动。
争执间,一名狂信徒挥舞火把,不慎点燃了旁侧用于运输建材的木质支架。
火焰迅速蔓延,支撑柱在高温中崩裂,轰然倒塌——
巨响过后,尘土飞扬。
那根断裂的支柱砸穿了地基一角,露出下方深埋的黑色石脉。
它不像岩石,也不像金属。
它在蠕动。
如同血管搏动,如同肠壁收缩。
表面布满符文状凸起,隐隐与城市钟声的错乱节奏同频共振。
“神的肠子!”不知谁尖叫一声。
群众四散奔逃,哭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跪地呕吐,有人喃喃念经试图驱邪,更多人只是怔怔望着那一截裸露的、活着的地基,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座所谓“通天之塔”的本质——不是通往神国的阶梯,而是插进大地深处的吸管,正贪婪吮吸着千万人的信仰与恐惧。
而在王都最高处的了望高塔上,迦南一身银甲伫立风中。
他手中紧握一份刚刚送达的教廷密令,羊皮卷上的朱砂印章鲜红如血。
格杀莱恩,焚尽录影。
他抬眼望去。
广场上,无数面孔仰望着魔镜,眼中不再是盲从,而是动摇、怀疑、甚至是……觉醒。
风穿过塔楼缝隙,吹动了他的披风。
也吹动了他肩甲上那枚象征圣殿骑士至高荣耀的圣徽。
迦南缓缓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然后,轻轻一拨。
圣徽松脱,悬停半空。
它将坠入深渊。
迦南站在高塔边缘,风如刀锋般割过他的面颊。
那枚象征着圣殿骑士无上荣耀的圣徽悬停半空,银光在破晓前的最后一缕暗色中微微震颤。
他凝视着它,仿佛凝视自己三十年来奉若圭臬的信仰——坚不可摧、不容置疑。
可此刻,那枚徽章在他眼中,却像一块锈蚀的铁片。
广场上的喧嚣顺着风声传来。
魔镜仍在播放莱恩的宣言,一遍又一遍,如同咒语,也如同觉醒的钟声。
人群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有人沉默流泪,有人激烈争辩,还有孩子踮起脚尖问母亲:“妈妈,神真的会饿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穿了迦南最后的防线。
他缓缓收回手,任由圣徽坠落。
金属翻滚着划过长空,最终消失在楼宇之间的阴影里,连一声回响都未留下。
指尖微动,一枚暗藏袖中的通讯水晶亮起幽蓝光芒。
他输入密令,声音低沉却坚定:“赛拉菲娜公主,我是迦南。给我三天时间。”短暂停顿,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诀别,“我要带二十名愿意睁眼的骑士,去挖你们说的那个地渊入口。”
消息发出后,他转身离去,披风猎猎,不再回头看一眼通天祭坛的方向。
与此同时,王都东区贫民巷口,米迦勒正牵着他那只瘸腿的老狗“灰鼻”路过广场边缘。
天空忽然阴沉了一瞬,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的光。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着虚空,小声呢喃:“嘘……它在哭。”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四周空气骤然凝滞。
高台之上,莱恩猛然抬头,系统词条瞬间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