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变得慈和。
片刻后,一名年轻书记官推门而入,面色苍白,眼窝深陷。
“又做那个梦了?”财政大臣轻叹,“喝下它,孩子。喝了,你就不会再看见那些婴儿的哭声。”
书记官跪地接过,一饮而尽。
画面戛然而止。
莱恩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
原来如此……他们不是在逃避记忆。
是有人在替他们清除记忆,并用药物填补空白,制造虚假的安宁。
而那些被抹去的梦——或许正是他们亲手参与的罪证本身。
“净名会……是要把罪孽从‘存在’层面抹掉?”他喃喃,“连灵魂都不配记得自己有多脏。”
就在此时,一阵夜风撞破窗纸,一只折叠的纸鹤猛然飞入,翅膀展开,其上刻痕猩红如烙印,似用鲜血蚀刻而成:
【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见的】
字迹未落,纸鹤瞬间焚为灰烬。
莱恩凝视着那团飘散的黑烬,久久未语。
但真正的猎手,从不只靠一双眼睛。
他缓缓起身,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行指令,封入暗纹信封。
明日清晨,贝尔托会收到它。
而那时,一场深入王都最黑暗腹地的行动,将悄然拉开帷幕——
风未停,棋已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