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地用手指描摹着这副画像的边缘,“我知道这不是画廊们热衷的宏伟历史场景或肖像画,不值钱,被很多人说是′为平民而画的粗俗风俗画。”
他的拇指轻轻翻到下一页,工人粗糙的手托着孩子那圆滚滚、胖乎乎的手。“但我觉得应该被留下来、被记录下来的场景,不只是国王和他们签署的条约,还有真实的生活,”画家轻声说道,“总有一天,更多的人会明白,工业进步带来的并不只是贫穷、机器和烟雾,他们会敢于怀抱希望、期待更好的生活,并为它去抗争、去努力。”
阿尔娜思索片刻后,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张五十英镑面值的纸币,递给了这位年轻的画家。
在对方涨红了脸、看起来有些愤怒的时候,她轻快地说道,“你画的真好看!我想雇你为我工厂的墙面画一些画,最好像是你现在画的这样的风格。这是定金,你愿意吗?”
艺术家的愤慨在工厂主剩下的话中瞬间消散了,“你……等等,五十英镑?在你的工厂墙上画画的定金?”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摸向钞票,却像被烫伤般缩了回来,“这不是施舍吧?”
阿尔娜摇摇头,把钱塞进了他的手掌,“报酬。雇你暂时为我工作。”她得意地说,“工作内容就是……记录我们工厂的历史!不过,如果你愿意在下午和我一起,把我养的两匹马、几只猫和一群狗和大鹅们先画上去的话……”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金币,郑重其事地放在了他的手上,“这些也是你的了。”
大
傍晚。
达西照常在伊丽莎白工作的办公楼下等候着,两人和往常一样聊了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情,但达西的脑子里全都是早上偶遇华生的事情。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华生觉得我很浪漫。”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话题开启的有点莫名其妙,“……什么?”达西紧握着自己的手套,“他误会了。”
他干涩地解释道,“他……寻求一些关于摩斯坦小姐的相处建议。我只是给他提供了另一个视角的观察结果。”
伊丽莎白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啊,你给他们提供了恋爱建议?”达西冷冰冰地纠正,尽管他的耳朵却开始疯狂发烫,“人际交往方面的建议。”
一阵沉默后,伊丽莎白好笑地说,“嗯,华生医生一向很敏锐。也许他发现了你忽略的东西。比如说浪漫的本性。”达西立刻说道,“不太可能。”
他忍了片刻后,才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你知道吗?他们已经……订婚了。”伊丽莎白笑了起来,声音轻盈而自然,“玛丽几周前就告诉我了。”她摇了摇头,“她说当华生医生在她下班的时候准时出现时,她觉得非常好笑……好多次他邀请她吃饭的时候,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她的笑容柔和下来,凝视着达西僵硬的侧脸,看着他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弯曲的样子。
“不过,"伊丽莎白狡黠地说,“我想有些男人更喜欢……人际交往方面的建议。”
达西的心跳在耳边轰鸣,每一下都重重击打在同一个危险的念头上。再次请求她的回答,不顾后果。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吸了口气后,才压制住这种冲动,勉强说道,“有些人有幸能得到……明确无误的信号。”而他害怕毁掉他现在所取得的那一点缓和余地。伊丽莎白带着调侃的笑容因他的语气渐渐消退了,她仔细打量着达西。“信号,“她轻声重复,反复咀嚼这个词,有些好奇地说,“那你觉得什么是……明确无误的信号?”
达西的呼吸猛地一滞,看向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班纳特,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他声音嘶哑,“如果你需要时间……几年,或者更久,我会等的。如果你想保密这件事,直到你的姐妹安顿下来,我愿意忍受。”
达西顿了一下,眼中带着些脆弱,但他仍旧坚定地盯着伊丽莎白。“若你只要我这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