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脑子里思考着具体的数值。维克斯倒是问了几个温和的问题,让应聘者紧张的情绪微微放松下来,又把话题抛给了南希,南希顺利接住了,又问了一些关于应聘者上一家工厂的工作事情,机械师里格先生则默默地点着头,似乎在衡量对方的水平。而艾萨斯就坐在主位的侧面,手指交叠、撑着下巴,目光紧盯着那个慌乱的候选人,像是评估猎物的猛禽般专注。
在这种注视下,满头大汗的应聘者结结巴巴地讲解着自己的思路,手指揉着自己的帽子,看起来紧张的不得了。
年纪较小的男孩咽了咽口水。这还是那个会给孩子们发糖块、让学徒在黑板上涂鸦的老板吗?
“天哪,"他低声说,“他不笑的时候真吓人。”大的学徒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妈妈把工厂工作称为“一门手艺,而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然后伊丽莎白.班纳特敏锐而直率的声音穿透了玻璃,“所以你会忽略掉支架上的剪应力?”
应聘者的肩膀垂了下来,他看起来有些沮丧,但又有些释然。“不是的,小姐,"他用手理了理头发,“剪应力的计算不是我的强项,但我绝不会忽视它们…我会先找个知道的人确认一遍,然后再签字。”一阵沉默。
然后南希哼了一声,“终于有人肯说点实话了。”接下来的面试温和了下来,伊丽莎白又问了一些问题后,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谢谢你的坦诚,先生,"她说道,“保持联系,我们后续会将结果通知给你的。”
透过玻璃,两个男孩睁大眼睛,看着结束面试的申请者走了出来。“嗯,"大的学徒嘟囔着,“所以你不必知道所有的事情?”文员笑了,揉了揉他们的头发,“只用知道哪里能找到答案就行,孩子。”“快点,"趁着休息的间隙,她推着男孩们进去,又朝着自己的同事们点点头。
“暂时休息五分钟,“另一个文员说道,“朋友们,喝点水吧。现在天太冷了,喝点热的,状态也会好一些。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们。”说着,手脚麻利的学徒们已经开始给这些应聘者倒些热水,端过去了。应聘者们低声道谢,有的松开自己的衣领、喘了口气,有的悄悄拿出了包里的笔记本翻看着,仿佛这不是他自己的笔记,而是什么禁忌的书籍。伊丽莎白因打断而挑了挑眉,但文员只是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点什么。她轻轻点了点头,“好的,那就休息五分钟吧。说到这个,艾萨斯,这两个孩子是找你的。”
确认过对方是绿名后,就一直在发呆的阿尔娜回过神,“找我?”她眨了眨眼,瞧着面前的两个孩子,“是什么事情?”男孩们挪近了一点,目光又瞧了瞧其他在场的面试官,直到他们好笑地摇着头,背过身去假装自己不在场。
那个小男孩勾了勾手指,阿尔娜顺势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快说吧,"她悄声道,“我还要在这里呆半个上午,起码要到十点半呢。”“我爸爸是房东,“男孩小声说,“我们有了一个新租客,艾萨斯先生。他很有钱,讨厌廉租房,还问你们工厂的窗户是哪扇。”他的脸颊因为紧张而泛红,“爸爸说他是个麻烦,真正的麻烦。我觉得他有点像那个发光的上校。”
阿尔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实在的,她刚刚一打开面板,就看见了有个红点正从工厂附近往其他街道走,不是特别意外。
男孩们对这句平淡的话感到震惊。
…就这样吗?那场超级精彩的拳击在哪里?或者“拉响警铃"的口号?或者迅速而隐秘的反击承诺,“我会给他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之类的?相反,艾萨斯只是点了点头。就像他们告诉他的是"食堂果酱没了”一样。“可是、可是他很坏,"小男孩坚持着,“我觉得一看就是个坏人!还很丑。他看起来有点蔫巴巴的,“你不会……有点别的想法吗?不会觉得我们在撒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