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办一家冰淇淋工厂,怎么样?”小贩在围裙上擦着手,开着玩笑,“现在你在牛奶里嗅到了利润的味道,艾萨斯。”
她朝着艾萨斯摇了摇勺子,“一个只为了生产冰淇淋而开的工厂?接下来你会告诉我,你会用管道把它送到伦敦的自来水总管里,只为了让人们为它着迷。”
“但这应该能赚不少钱,"阿尔娜琢磨起来,“过两天我让工厂的人联系你。记得准时来出摊!”
“这一定是你想要准时吃到冰淇淋的把戏,"小贩哼了一声,“得了,我会来的。这是我一周以来收到的最好评价。”
欧也妮有些着迷地看着这场交易,连手里的冰淇淋快融化了都浑然不觉。在她的世界里,生意是在紧咬的牙齿和令人窒息的账目清点中进行的,而不是笑声和第二份食物。
但是这种毫不费力的玩笑,不知为何比欧也妮在父亲书房里看见的那些合同都更好、更真实。
“但是,"她犹豫了一下,“展览不是今天上午才开始的吗?你已经工作了一周?″
“是啊,不过我到这里来快半个月了……当我决定报名展览、启程到伦敦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带,"小贩咧嘴说道,“可怕吗?”欧也妮聚精会神地听着小贩讲述她的故事,她从一个不起眼的乳制品小镇到闪闪发光的水晶宫的奇妙旅程,除了一台手摇冰淇淋机和纯粹的决心之外一无所有。
“我把最后一枚硬币花在了船票上,”这位女士继续说道,她强壮的双手不停地将冰淇淋舀进等待的碗里。
“像一头迷路的小牛站在那里,直到这个人,"她朝艾萨斯点了下头,“走过来问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
最后几勺在满足的叹息声中消失了。
拿侬偷偷地把她的碗刮干净,欧也妮先前的僵硬融化成放松的轻松,阿尔娜则是得意洋洋地舔着最后一点散落的奶油。她把吃完的碗放在了小贩的边上,雇来的几个学徒已经开始飞快把这一箱脏碗送到了门外,又抱回来一批干净的碗,并且开始给机器里面加新的原料了。“去吧,新的一批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好,"小贩说道,把空盆子递给她的助手,“现在多去逛一逛。”
她朝着欧也妮眨眨眼睛,“你身边的那家伙知道免费领取的样品藏在场馆的哪里。”
阿尔娜应了一声,朝着小贩潇洒地摆手,然后带着欧也妮和拿侬走入了人群中。
小贩很快就陷入了下一场忙碌中,奶油、制冰、搅拌松散,最后给新来的客人装出一碗。
她忙碌在赚钱的喜悦中,直到一位新的客人飘到了她的面前。“需要点什么,先生?"小贩熟练地说,“我们这里可以提供一球、两球和三球碗,吃完后碗需要还回来……
她抬起头,意识到这位新来的客人正僵直地站着,手里还提着一个盒子。“我想要……外带,“达西顺利地把话说了出来,似乎在庆幸周围没有他认识的人,“我带了盒子。”
他把盒子往前一放,“装满,然后第二层装一些碎冰。我会给钱的。”小贩犹豫了一下,但在这位先生给出的超额价格下,任何犹豫都显得有些不尊重这些钱。
她把冰淇淋舀进盒子里、压实了,往下面的隔层装满冰,然后才盖上盖子,递还给这位先生,“好了。”
任务完成之后,达西迈着大步离开了,仿佛他买的不是甜点,而是爆*炸物。
当达西用肩膀把门推开时,工厂办公室的门呻吟着。由于马车到白教堂实在是一段长路,而从展览馆走出去也需要绕道,他现在领带有点歪斜,靴子上沾满了伦敦街道的灰尘。但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冬天,气温不算很高,达西装在盒子里的冰淇淋应该没化掉。
达西抬头一看,发现伊丽莎白.班纳特正站在凌乱的桌子前,袖子卷到肘部,指着一沓表格,她的助手玛丽正点着头,大概是在评价上午的那些候选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