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无愧
实际上,摇曳的烛光并没有美化福尔摩斯颧骨上蔓延的淤青,也未能掩盖他嘴角的破裂。这绝非他最英俊的、最体面的时刻。然而,阿尔娜如此执拗、如此肯定地说出这句话,真诚得如同孩子坚持今天天空特别蓝,还是让他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真让人受宠若惊,"福尔摩斯慢吞吞地说,他的指尖苦涩地轻轻掠过颧骨上的肿胀,“但从客观角度来说,目前并不真实。不过我想上校的萤火虫风格不是每个人都喜欢。”
他的手抬了起来,本想理一理自己凌乱的领巾,但当他想起领巾正破烂地躺在外面的花园里时,他又尴尬地把手放下了。“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他现在的……“阿尔娜模糊地比划了一下,“闪光模式的。很好玩,不是吗?”
她又看了看福尔摩斯,笃定地说,“但还是你更好看,福尔摩斯。”烛光照亮了福尔摩斯凌乱的样子,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布满伤痕的结实前臂。
衣领被扯开,露出他的喉咙,尽管天气寒冷,但一颗汗珠义无反顾地顺着他的皮肤往下蜿蜒,没入到了被衣服覆盖的其他位置。阿尔娜似乎没见过福尔摩斯这么狼狈的样子。一部分的她想伸出手去,沿着福尔摩斯的下颌线去摸摸那紫色的瘀伤,看看他的皮肤是否像烛光下看起来的那样温暖。
但是她的另一部分正愤怒地燃烧着。
每一处擦伤,每一处瘀伤都证明了莫兰居然敢伤害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她的……总之不管是什么,都很坏!
这个想法在阿尔娜的心里滚烫地翻涌着,她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匕首,怒视着莫兰容光焕发的脸,认真思考要不要踢醒昏迷的上校,把他抓起来再打一顿。
福尔摩斯挑眉,“你的审美和你的烹饪技法一样令人难忘,艾萨斯,但是如果你打算说服我,得用一个更客观的理由。”看着似乎陷入沉思的阿尔娜,他夸张地拍了拍外套袖子,把话题换到了更安全的领域,“无论如何,正义要求我们把这位发光的朋友交给雷斯垂德,免得他的状况激起逮捕官的宗教狂热。”
说着,为了掩盖自己的一点不自然,福尔摩斯动作迅速地开始搜索起了房间。
他的指尖轻触那些歪歪斜斜的木板墙,试探中间是否有空隙,时不时停下来检查破碎的地板或者天花板,然后继续细致地扫视整个房间。“你已经把桌子清空了吧?“福尔摩斯没抬起头,“我本来想问你拿了什么,但介于你贪婪的收集习惯,我想房间里至少一半的东西现在都在你的口袋里了。“我全都拿走了,"阿尔娜抗议,“以及这是我应得的。”她一边思考,一边跟在福尔摩斯后面走来走去,好奇地探头看着他搜查房间,“还有这么多地方可以翻?我都不知道!”福尔摩斯半蹲下身,手指还按着松动的地板,抬头无奈地看向阿尔娜。“当然了,"他嘟囔着,“我猜你把银器也藏在了你的外套里?”阿尔娜眨了眨眼,“我还藏了其他的。你想看看吗?”她的眼睛紧盯着福尔摩斯的头顶,总是被他打理得相当服帖的黑发现在乱翘着,里面还沾着些灰尘和木屑,一缕特别顽固的头发高高翘起,微微晃动着,正朝她点头示意。
福尔摩斯好笑地摇摇头,继续他的搜索。
“大多数罪犯,"他解释道,娴熟地用刀子撬起地板,“喜欢在准备好的藏身处藏他们的东西。墙面后的空洞,中间挖空的书本,画像后面,橱柜的夹层…”一声咔哒,地板被撬开了,露出一捆用油布包裹的伪*钞。“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福尔摩斯满意地说,“莫兰上校的养老基金。”他头也不回地抬起手,“账本在你那里吗?让我看看。”但下一秒,福尔摩斯的手掌碰到的不是预期中的账本,而是温暖的掌心。那短暂的接触让他屏住了呼吸,完全不知所措。还没等福尔摩斯反应过来,阿尔娜的另一只手已经埋进他那蓬乱的黑发里,愉快地揉了揉,完全把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