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迷过去之前,那个声音踩着他已经受伤的背挪动,似乎还有点遗憾,“结果是匕首…匕首也不错吧。”一阵怒火涌上心头,莫兰的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阿尔娜把红点手中的匕首捡走了,满意地揣进自己的口袋之后,才看向了面前的绿点。
“……福尔摩斯?"她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里!”福尔摩斯气喘吁吁地站在她的面前,他的大衣破破烂烂的,左颧骨上已经浮现出一块明显的淤青,一道细细的血迹从他唇角的伤口处渗了出来,显得格夕凄惨。
尽管十分凌乱,但他的灰色眼睛中依然闪烁着明显的愉悦,注视着突然出现的阿尔娜和她靴子下面已经昏迷的莫兰。“艾萨斯,“福尔摩斯沙哑着说,用手背擦掉了唇角的血迹,“真让人高兴,你发现了我扔下的黄金,并且一路追赶到了这里。”他用鞋尖碰了碰莫兰无力的身体,叹了口气,“虽然我没想到你出现的这么…出乎意料。”
阿尔娜蹲在莫兰的背上,疑惑歪头,金色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你放的金子?”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才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想要送我金子的话……你可以直接给我,而不是到处乱撒。容易被人捡走。”福尔摩斯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几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
“我记住了,"他沙哑地说,庄重地抓住阿尔娜的肩膀,把她从莫兰的身上拉了起来,带到了地面上,“下次我会直接送金子,最好是在一个没有杀人狂上校的地方。带绳子了吗?”
阿尔娜立刻响应,翻找出了一条绳子。
福尔摩斯接过绳子,半跪下身,手指有条不紊地将绳子捆在了莫兰的手腕上。
他一边把这个家伙从地上弄起来,一边侧头和阿尔娜说话,“那些金粒是合格的提示。我看到有个家伙在第三幕与第四幕的间隙从侧门悄悄溜了出来,像是我追查了很久的罪犯塞巴斯蒂安.莫兰上校,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就是这家伙。如果他打算做某些危险的事,我需要支援。”福尔摩斯追查莫兰的行踪和他最近的犯罪行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不知为何,前段时间,莫兰忽然像是从伦敦消失了一样,莫名其妙地没了踪迹。“金粒的大小刚刚好,小到大部分观众能忽略它。但是你…"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我知道你会像喜鹊发现硬币一样注意到它们的位置。”福尔摩斯挺直身子,满意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不过下次,如果你还打算用你那招牌的'从天而降'姿势援助我,先提醒我一声。”他转回头去,正打算继续评论两句莫兰,目光落在莫兰的脸上,一时间惊讶的都忘记了自己刚刚打算说什么。
此刻,黑夜彻底降临了,在一片黑暗中,福尔摩斯几乎都看不清面前的阿尔娜,但莫兰被污垢和淤青覆盖的脸上正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光彩照人。福尔摩斯敏锐的推理思维中断了一瞬,对于一个以理性自豪的人来说,这景象实在是有点刺激了。
磷中毒?超自然闹鬼现象?某种浮士德式的交易失败,还是莫兰在一次失败的炼金实验中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福尔摩斯伸手戳了一下莫兰的皮肤,发现这并不是涂料,而是从里面向外透出来的颜色。
他又沿着领口往下探查,发现莫兰用衣服包的严严实实的脖子也在发光,拉开他的衣服,把他的手套*弄下来后,果然手臂、手指也同样在发光。“嗯,"福尔摩斯干巴巴地开了个玩笑,“看来幽灵也能被人绑起来。那些哥特小说家应该来找我们的上校取材一下,幽灵杀手,多么新潮,或者′萤火虫杀手′这个名字也不错。”
他摇了摇头,“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戴着面具出门了。这应该是一种怪病…“这不是怪病,"阿尔娜幽幽地说,“他偷了我的鱼。”可恶啊,怪不得她的鱼变少了!偷吃了她的东西,还打算对她下黑手,这NPC怎么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