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一道影子落在了她的腿上。一位侍者悄悄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先生,我可以为您端杯饮料吗?”
声音低沉,如陈年威士忌般顺滑,又如烟雾般缠绕着在空气中飘散开。熟悉,却又在阿尔娜睡意朦胧的脑海中调皮得触不可及。她仰起脸,愣了一下。
侍者弯腰靠近,正好让屋内昏暗的光线照亮了他锋利的下颌线,衬衫的领口紧贴着通常被领巾遮住的苍白脖颈。
福尔摩斯用那双鹰隼般的灰色眼睛与阿尔娜对视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居然没睡着,"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睛,往后撤了一点,“真遗憾,我本来打算偷你的怀表。”
阿尔娜眨了眨眼,“但我今天没带怀表。”她说着,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带,好奇地摆弄起来,“你今天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系好的领带时,福尔摩斯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的脉搏骤然加快了。
“这个案子需要一些戏剧性的伪装,"他平静地说,声音低沉得几乎沙哑,“只是过来看看……我一会就要回去了。”那条黑色的丝绸领带在他平时严肃的衣着中显得格外奇怪,阿尔娜忍不住又摆弄了一下,它也和她情投意合,正固执地缠绕在她的手指上。“我喜欢这个,"她宣布,“它看起来也很喜欢我。那我就收下…”福尔摩斯急促地呼出一口气,微微靠近了一些,以免自己被勒死。“我可没办法临时找一条合适的代替它。我该走了,快松手,”他低声说,“不过我承认,这条配饰似乎对保持系紧状态有自己的想法。”在两人局部的你抢我夺时,正在门外的诺顿脚步骤然停住,他擦得铮亮的靴子陷入了柔软的地毯中。
从门缝中窥见的场景让他一时之间呆住了。英俊迷人的工厂主艾萨斯,那位冉冉升起的工业新星,他的手指缠绕在剧院侍者的领带中,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而那位侍者的站姿异常沉稳、脊背挺直,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侍应生。更糟的是,他们的姿态亲密极了。
侍者低着头,而艾萨斯毫不掩饰地拽着他的领带,透露出任何体面绅士在公共场合都不该表现出的亲昵。
在那一刻,他的脑子里飞快地冒出了一连串的法规,包括是否涉及到严重猥亵、性别倒错、被勒索或者更糟糕,比如说艾萨斯的丑闻曝光,被报纸疯狂批判,而这家伙还可能成为他的雇主……
然后是那种强烈的觉悟冲击了他。不对,非常不对。艾琳提到了艾萨斯对她很感兴趣,或许不是对她感兴趣,而是……他的胃开始在恐慌和荒谬之间翻腾。
诺顿花了快一个星期担心艾萨斯看穿艾琳的身份,进而被她的智慧迷住、奋力追求她,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真正需要担心的人。他默默地后退着,正好听见艾萨斯轻声笑了,带着些温暖,而服务生低声说着什么,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
这惊得诺顿汗毛倒竖、打了个寒颤。
上帝啊。最好在他们发现他之前赶紧撤退。诺顿又倒退了几步,逃向后台艾琳的休息室,忽然觉得自己很渴望来杯威士忌。或者圣水。或者两个都要。
和阿尔娜的手指进行了一番艰难搏斗后,福尔摩斯才勉强从夹缝中拽出自己的领带。
他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时,只看见了空空荡荡的走廊和微微敞开的门。福尔摩斯眯起眼睛,如同猎犬般嗅了一下,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月桂古龙水味。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阿尔娜的手腕上微微颤动,随后平稳地挺直了身体,摆脱了那种属于侍从的恭敬假象,就像脱下一件被丢弃的外套。“我们被人看见了,"福尔摩斯说道,“不是雷斯垂德,我刚刚见过他,香水味不对。也不是华生…他会像个不满的家长一样清清嗓子。”他迅速把自己的领带重新整理好,调整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口。“被人看见什么了?"阿尔娜茫然地说,“我抢你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