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到艾萨斯心不在焉地把一缕松散的金色卷发别到耳后,显得他的脸颊格外柔和。
但随后,艾萨斯立刻打破了这种错觉,直接跳过一根天鹅绒绳子,近距离检查一台蒸汽发动机,又单手扛起了它。
华生在夏天提到刮胡子的事情时,艾萨斯愣了一下,仿佛他根本没关心过这种问题似的。
…然后他觉得艾萨斯应该是会错了意,转天就送了一把锂光瓦亮的剃须刀给他,说这是礼物。
福尔摩斯没有从黑板上抬头,但他的手指放慢了书写的速度。“也许,"他低声说,“你找错该重点关注的线索了。”他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粉笔灰,“一个显而易见的秘密,恰恰因为太过普通,反而让人视而不见?我亲爱的华生,真相往往就大摇大摆地躺在眼前,只需要轻轻换一下视角,就能看清它。”
华生眨了眨眼,然后大笑起来,“天哪,福尔摩斯,你非得把八卦都变成绕来绕去的谜题吗?”
他好脾气地叹了口气,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还是继续等着秘密自己登门拜访吧。最好能先递上名片,带着合理的解释,而不是像艾萨斯本人那样风一样地冲进来。”
福尔摩斯意味深长地说,“你真是太传统了,华生。”华生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走向诱人的白兰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如果没有人维护神圣的正常传统,这个家就会崩溃的,"他愉快地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奇怪的侦探朋友,和一个奇怪的工厂主朋友。总有人得坚持礼节,比如那个事后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可怜家伙。”福尔摩斯挑了挑眉,拾起了边上的湿抹布,开始擦拭黑板。“别逞强,医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我们,你在一周内会无聊得要命。”
华生张开嘴,又闭上了。
他对着自己的酒哼了一声,“…该死的,你说的真对。告诉你,我会把你们两个写进书里的。”
他比划,“第一卷,福尔摩斯先生的独特习惯',详细描述我的室友怎样通过溅在裤腿上的泥点的角度认出凶手,但对太阳系一无所知。”“那根本无关紧要,“福尔摩斯表示,“最好也别问我文学相关的事情。”华生毫不气馁,继续说道,“第二卷,艾萨斯先生的奇异事迹',记录了白教堂最令人费解的实业家如何带着饼干味参加议会投票,并向政客们兜售粉笔和黑板。”
他轻笑着,“一半是回忆录,一半是警示故事。”福尔摩斯转身看向他,拖长声音说道:“那肯定是三部曲。”“你需要写的第三卷,我已经给你想好了标题,"他眨了眨眼,“约翰.华生医生的慢性痛苦,详细描述忍受这些怪异行为需要付出的代价。”华生举杯表示认输,“好主意。不过按照这些事件的更新速度,我可能得在报纸上连载它。”
阿尔娜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屋里的两个人笑得莫名其妙的。
她警惕地说,“…你们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吧?”华生差点被呛到,“不,我们在夸你,艾萨斯。”他咳嗽了两声,把酒液从喉咙顺了下去,赶紧换了个话题,“说到非凡的熟人一一爱小姐真是非同凡响。”
他带着点真诚的钦佩,“与失散多年的亲人重聚后,她本可以舒适地享受生活,但她现在呢?我听说她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中,跑到伦敦大学旁听讲座,用尖锐的问题恐吓那些年长她两倍的教授。”“她还在帮我从伦敦大学里找合适的老师,"阿尔娜从桌上翻到了自己的饼干盒,咔嚓咔嚓吃了起来,“找了很多,有些还不要钱。”她含糊地说,“说是……社会实践和社会观察…有的人还要问我,要不要给我交钱。”
华生敲了敲杯子,“是啊,多么热情。我下周要去参加的热带疾病研讨会,也是她托人告诉我的消息。”
他有些感触地说,“据说她还和某个院长差点吵起来,直到他保证给那些穿着没那么体面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