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到他们的聊天,只是拉着福尔摩斯兴奋地在楼上楼下走来走去,逛遍了所有的地方。
等到她带着福尔摩斯离开后,她才兴致勃勃地说,“你觉得二楼那间采光最好的屋子给姑姑住怎么样?我想住顶楼最大的那间!有阳台,还自带阁楼,我喜欢那里。”
她掰着手指,“然后还有两间给你和华生留着,你的那间边上的屋子也给你,可以用来做化学实验,华生的话可以在他的大房间里摆一个药品柜和器械相……你们需要我帮忙搬家吗?”
福尔摩斯耐心地听着阿尔娜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她终于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她的热情就像海德公园本身一样无边无际。“你真是一如既往地慷慨,我亲爱的朋友,"他说,绕过一丛特别有攻击性的玫瑰,“不过,你有没有计算过为六层大理石房屋供暖的年度煤炭费用?还有现在这些员工的工资,每年的维护费用、税费、燃气费、管理费…阿尔娜的嘴角下撇,就像一个孩子被告知不能牵着她新得到的小狗在雨中散步。
“但是一一但是一一"她又心痛需要支出的钱,又舍不得金碧辉煌的屋子,“那些天花板甚至有壁画!”
“我有一个不错的主意,"福尔摩斯开始说,“把楼上租给来访的大陆贵族一一最好是那些对楼梯有糟糕品味、喜欢多付钱的人。一楼可以举办有品位的沙龙。”
他耸了耸肩,“正要在海德公园举办的那场展览会吸引足够多的人过来的,他们迫切希望在展览期间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你会在几个月内获利。”“那我去跟管家说一声,"阿尔娜一下就高兴了起来,“可以把房子挂到房地产公司那边去……然后趁着还没开展,赶紧租出去!”她急匆匆地离开了,留下福尔摩斯好笑地摇摇头。福尔摩斯姿势懒散地靠在了附近的一根灯柱上,一只手塞在上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心不在焉地转动着手杖。
扫视了一圈附近的人之后,他向前两步,站在了橱窗前,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里面的某个精致的摆件。
结霜的橱窗随着每一次呼气而变得模糊,变成一幅短暂的画布。福尔摩斯恍惚了一会,回过神时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潮湿的玻璃上描摹着字母。
阿尔娜.艾萨斯。
这些字母凝视着福尔摩斯,边缘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了,像一个半成型的想法。
他盯着它,好像这个名字属于别人,一个更加陌生、他从没接触过的人似的。
一股奇特的温暖盘踞在他胸口,心中一半是下意识的抗拒,另一半却是危险的、近乎喜爱的悸动。
他自己似乎都对这种情绪感到困惑。
是对她坚持不懈的乐观精神感到钦佩吗?对她混乱的慷慨感到好笑?或者,仅仅是在她的乐观中找到了一些心灵的满足,即使它一头栽进了麻烦中?
当福尔摩斯的手套扫过模糊的玻璃,消除掉证据的时候,他的嘴唇向上翘着。
但当他瞥了一眼那片刚被清理干净的位置时,他愣了一下。就在那里,阿尔娜正像一只发现无人看管的香肠卷的金毛犬那样,无拘无束地向他跑来,风吹起她的头发,有一撮格外凌乱、高高翘起。一瞬间,世界缩小成了那个倒影。
明亮且纯粹。
福尔摩斯笑了起来,转过身去看真正的阿尔娜,“一如既往地高效,是吧?”
“是啊,"阿尔娜自然地说,“管家跟我说,那位女士估计猜到了我大概会自己住或者租赁出去,已经提前嘱咐过他们了。他会这两天去一趟房地产公司的。她好奇地站在福尔摩斯边上,探头看向橱窗,“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只是在这里站了一会,"福尔摩斯回答。而他的这位朋友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他的回答,已经转过头去,专心致志地盯着橱窗看个不停了。
正当福尔摩斯打算提议回到贝克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