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把自己的面具拿了下来,疲惫地说,“我只希望没人知道我参与了这个。”
他已经猜到了米尔沃顿死亡了,但不确定是艾萨斯干掉的他,还是那位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女士。
福尔摩斯已经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一样趴在了沙发上,轻蔑地挥挥手,“当然不会。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只是一群神秘的蒙面人团伙作案,大概是入室抢劫。”
与此同时,阿尔娜已经在翻饼干盒了。
“有人饿了吗?"她问道,先给自己塞了口饼干,又得意洋洋地挥了一下盒子。
被吵醒的哈德森太太恰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端着一壶还热的茶。看见她的客厅现在聚集着一个衣冠不整的医生、一个自鸣得意的侦探,一个精疲力尽的投资人,以及兴高采烈地吃着酥脆饼干的阿尔娜,她愣住了。这些人到底是去干什么了,穿成这样?
哈德森太太没有细问,而是叹了口气。
“需要我去拿白兰地吗?"她问道。
答案是肯定的。
达西一口气灌了自己一杯白兰地之后,就穿着那身可笑的黑色带兜帽长袍,礼貌地问了一下哈德森太太哪里有空房间,过去休息了。阿尔娜则是多喝了两口酒,又把饼干吃掉了一点,才满足地站起身,准备去睡觉了。
但她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把摆在客厅的那个大袋子推向了仍然半眯着眼睛、慢慢喝着酒的福尔摩斯。
“我从米尔沃顿的卧室里搜出来的,"阿尔娜期待地看着福尔摩斯,“你觉得我们能把它们返还给受害者吗?″
想到里面装着的那些珠宝,她仍旧带着点依依不舍,但没有把这个袋子收回来。
总之,问一下福尔摩斯看看有没有隐藏任务!如果有的话,那就正好做一下,没有的话,那这些珠宝就归她了。福尔摩斯的杯子倾斜到一半时停了下来,白兰地在他的嘴边徘徊。他显然已经回忆起了里面装着什么。
“我亲爱的艾萨斯,"福尔摩斯放下杯子,慢慢地说,“你的侠盗精神是……令人钦佩的,但将这些赃物归还原主存在相当大的困难。”他的声音很柔和,看着阿尔娜充满希望的表情,又看向了那个鼓鼓囊囊的被盗贵重物品袋。
华生咳嗽了一下,“是啊,现在它们都是谋杀案的证据,艾萨斯。”“把它们卖掉,"阿尔娜握拳,“换成钱,不就行了吗?”她眨了眨眼睛,“可以吗?”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带着一个完全明白自己即将做什么的神情伸出手,拿过了那个袋子。
“好吧,但是我们必须小心一些,”他说,“华生,我书架上的那个本子,你知道的,上面记载了伦敦所有拥有灵活道德准则的当铺老板名字………“福尔摩斯,"华生呻吟着,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白兰地,“我们刚犯了一起重大盗窃案,还可能协助了一起谋杀案。现在我们在销赃?”“只是物归原主,"阿尔娜高兴地说,殷勤地把自己的那盘饼干推到了福尔摩斯边上,“我先去休息了!这些东西不着急。”“把它想象成……死后执行的公正,“福尔摩斯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她匆匆上楼的背影,“米尔沃顿会厌恶它的。”
华生叹了口气,跟着站了起来,“好吧。但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们要把它藏在哪里?”
他指着地板上这一堆不义之财。
福尔摩斯神秘一笑,走到了书架边上,轻轻一拽,露出了后面隐藏着的一个隔间。
“我的私人小储物室,"他把里面的东西放在桌上,已经开始把包裹拎起来,往里面塞了,兴高采烈地说,“很方便,是不是?”他回过身来,打算看看自己的好友目瞪口呆的表情时,却发现华生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桌上的那支玫瑰。他僵住了。
华生一个劲地瞧着那朵花瓣变得干燥易碎、边缘褪成羊皮纸色的玫瑰,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性。
他的目光扫向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