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艾萨斯工厂接壤的东部地块。起拍价两千五百英镑,每次加价不低于两百英镑。”
正打算报价两千五百零一的阿尔娜瞪圆了眼睛。“我上次来明明还没有这个规定!"她悄声和边上的维克斯说。“去年,有个怪人在拍卖会上单次加价一英镑,"维克斯低声回答,“他启发了很多人。”
他摇了摇头,“今年一月份,有个疯子在康沃尔的锡矿拍卖会上用这招拖了六个小时,一次出价一英镑,差点让拍卖师中风。在那之后,伦敦每家受人尊敬的拍卖行都加上了′最低加价'的限制。”阿尔娜心虚地嘟囔,“一英镑怎么了,一英镑也是钱,也值得被珍惜!”维克斯:……天哪,老板,告诉我,那个穿着拉夫领的……”没等他对“效率”和"正常人的耐心有限度"发表一些个人看法,拍卖师的木槌就敲了下去。
“我们从两千五百英镑开始!”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在前面的位置举了起来,“两千七百!”另一个人佝偻着腰,也跟着报价,“三千!”阿尔娜飞快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三千两百!”房间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紧接着,一排头齐刷刷地转向阿尔娜,就像指南针朝北摆动一样,窃窃私语在这些人的牙齿间嘶嘶作响,声音低到听不清。“那是艾萨斯……
“听说了吗?他参与竞选只是看杜克尔特不顺眼。只是因为杜克尔特的工厂开在他边上,就让他破产了!”
“不,不不,你错了,他的姨妈拥有苏格兰场,所以说这家伙无法无天…”拍卖师的木槌悬停在半空中。
前面的绅士本来正自信地抬起手,现在慢慢地把手收回到了他的腿上,假装自己对靴子很感兴趣。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伦敦东区的普通商人,虽然可能确实与几个家族、一些议员和大臣有点不清不楚,但倒也没那么不怕死。拍卖师的额头也流下了一滴汗珠。
“啊,那么现在这位尊敬的买家出价……三千两百,“他干巴巴地说,“次,两次”
木槌以令人不安的匆忙砸了下去,“成交!”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一帮工程师和工人们在贝基.夏普兴高采烈的监督下,组队打算去拆除制革厂那些肮脏的大桶。正巧下楼的阿尔娜一听见是要去新拍下的制革厂,也积极地加入了这条队伍。
但当他们一起跨过制革厂摇摇欲坠的门槛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工人们挤着坐在台阶上,像是守灵人。男人和女人们都一样,手上因为长时间浸染化学试剂而染上了褪不掉的颜色,有些人的手上还带着大片的溃烂。他们的脸颊因为长期的饥饿向下凹陷,带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他们确实得到了报酬,是的,杜克尔特为了选举的表面名声,把之前拖欠了一段时间的工资全给他们结清了。
但是,一想到未来该怎么办,他们就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茫然。当阿尔娜走近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头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红了,但语气干涩。
“不是你的错,先生,"他喃喃自语,“但这个地方一一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失去工作之后,我们现在不知道要去哪里了。”杜克尔特制革厂建成太久了,他们的祖辈也在这里工作,他们也只能靠这点手艺谋生。
在选举开始之前,大家就隐约听说了老板杜克尔特手上的钱非常紧张,但没人能想到居然垮塌的这么快。
“你们没有工作了?"阿尔娜一下就兴奋了起来,“那要不来我们工厂工作?她之前还以为这些人只是单纯在这里休息一下,散散步,怀旧一下,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没了工作,才坐在这里。
那她就不客气了!虽然她还没想好把这些人安置在哪里,但优秀的员工当然是越多越好,之前维克斯不止一次地提到过制革厂的工人们吃苦耐劳,恰好这时有机会,当然要通通拿下!
贝基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像是银行家发现被低估的资产一样扫视着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