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地瞧了瞧里面的房间,发现仍旧没人出来之后,才悄声和艾萨斯说,“达西还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我说我等会要去拜访班纳特先生,他不肯去。”
说实在的,他有时候真搞不懂自己的朋友在想什么。在私下里,达西讲了一连串,对赫特福德郡的风土人情非常不满意,仿佛别人一劝,他就会立刻离开。但他又偏偏表示回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烦人。“不管达西去不去,反正我是肯定要去的,"宾利高兴地说,“朗博恩庄园里有一间图书室,非常安静,而班纳特先生也博学多才、颇为有趣。你想一起去吗,艾萨斯?”
“好啊!"反正暂时没有别的安排,阿尔娜立刻答应了下来,“我来驾车吗?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那里!”
尝试过一次极速飙车的宾利勉强地笑了笑,“……倒是也不需要那么快,没那么着急。”
他拉住了打算把车夫挤下去的阿尔娜,把人带上车。为了防止自己的好友再次尝试夺取马车的控制权,宾利朝着车夫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动起来,转向艾萨斯的时候倒是聊起了别的,“来,我还有别的事想告诉你。非常有趣的那种!”
当那辆马车离开之后,在屋子里辗转反侧很久的达西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我真是不想去,"他自言自语,“如果不是宾利在我边上念叨了这么久,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有什么好到那里去拜访的呢?朗博恩并不是个大庄园,没什么……”
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他沉默了一下。
这跟他预期想象的宾利在门口等待他、并且继续劝他加入朗博恩之行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边上的仆人机灵地上前,“先生,你要出门吗?”达西坚决地摇了摇头,“不,我不出门。”停顿了一下之后,他才不经意地问,“刚刚只有宾利先生一个人出门了吗?”
“那倒不是,“那位仆人仔细思考后,摇了摇头,“还有艾萨斯先生,刚回来,和宾利先生一起去朗博恩庄园了。两个人都很高兴。”说完之后,他发现,面前的那位绅士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如果刚刚能用乌云罩顶来形容的话,现在看着快要打雷了。“我知道了,"达西生硬地说。
他转头就走,走了两步之后,又折返了回来,对着仆人说,“帮我准备马车。我也去朗博恩。”
大
宾利和阿尔娜还没到达,朗博恩的庄园里就乱成了一锅粥。“这里还需要擦一下,还有桌子,换一块桌布配我们的客厅是不是更好?”班纳特太太左顾右盼,忙得不可开交。
她发号施令,像熟练的牧羊犬一样放牧仆人们,“今天早上的鳟鱼还有很多,今晚做一份,加一些黄油酱--宾利先生很喜欢吃黄油酱!”就坐在旁边的班纳特先生没有抬头看,而是把脸埋在书里,假装自己在读那本有趣的杂刊。
很快,这个策略就被证明是无效的,因为班纳特太太的视线转了过来。“艾萨斯先生会来吗?"她突然问道,眼中闪烁着可怕的希望,再次围着丈夫转悠,“你确定早上给你送了一桶鱼的那个人就是艾萨斯先生,对吗,我亲爱的班纳特先生?”
班纳特先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任凭谁把脸印刷在肥皂包装上,那张脸都会让人难以忘记,而我的记性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我亲爱的班纳特太太,"他慢吞吞地说,“但是你一定要问的话,确实是艾萨斯先生,我很肯定。”
在班纳特太太满含期待的视线中,班纳特先生又吐出了最后一段话,“但我也不清楚我们勤劳的渔夫是否会一起过来。要知道,我们只是坐在一起钓了一会鱼,而不是我去了尼日斐尔德庄园,偷看了他的社交日历。如果他有的话。”“你就……你就一句话也没问?"班纳特太太失望地说。“没有,亲爱的,一句也没问,"班纳特先生站起身,“而且艾萨斯先生恐怕也不是那种会按照礼仪回复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