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拦住了一个正在推小推车的人,那是他眼熟的豺狼帮的成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帮派成员被他截住了,但没有生气,而是露出了极其怜悯的表情。“老大不让我说,"他低声说,“但,哎,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欧马利被这种神神秘秘的腔调搞得更加窝火了。什么时候,他们白教堂的小伙子们开始学着贵族那种说话口吻,开始搞弯弯绕绕?
但下一秒,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绝对的冒犯。在他当上帮派老大之后,没人敢这么轻蔑地对他动手动脚了。
欧马利本能地转过身,却发现那个冒犯的家伙不是别人,而是刚刚和他的老对头皮特搭话的工头,手里仍然拿着写字板,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愤怒的天真。“来这里找工作的?"阿尔娜歪了歪头,看起来像是一只发现了虫子的知更鸟。
在她身后,豺狼帮仍然带着诡异的服从继续堆砖、铺设地面,铲土。欧马利的大脑短路了。
他通常富含创造性的脏话的词汇库暂时消失了,于是他只能震惊地说,…你在说什么玩意?”
“我们在工资上很公平,"阿尔娜笑眯眯地说,“包括午餐。”她的视线扫过这些穿着邋遢、行为古怪的人,思考了一会,然后抬起右手的钢管,“……还是说,你们是来捣乱的?”这个标志性的武器像是失控的运煤车一样撞向欧马利的记忆,把他立刻撞清醒了。
该死,是那个工厂主艾萨斯。
这家伙的地盘不是在另一边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他在码头边的酒馆里听过那个传说,据说这家伙像是被魔鬼附身一样战斗,从伏击中全身而退。
永远都是这样。从无败绩。
现在,这位工厂主歪着头,心不在焉地用钢管的一侧轻轻敲打着掌心。那个“是不是来捣乱"的问题仍然悬在空中,像羽毛一样轻,又像是刀子一样锋利。
欧马利的喉咙变得干干的,在他的身后,他的手下很不安地站直了身体,低下头,忽然开始钻研起自己的鞋带来。
白教堂往他的身体里灌输的本能反复尖叫着去拿他怀里的刀,但是理智把他的手锁在了身体两侧。
那该死的钢管看起来硬得可怕。
他的头硬还是钢管硬,这简直用脚趾头都能回答出来。“不,这只是一次不正式的拜访,"欧马利粗声粗气地说,勉强礼貌地碰了碰他的帽子,“我们是来……赞美这里的工程的。你在这里建新房子吗,先生?”阿尔娜已经习惯了这些奇形怪状的NPC的奉承了。赞美她有问题吗?没有!“是啊,我在建我的新工厂,"她友好地说,又扶了一下自己的钢管,防止遗失,“要加入我们吗?”
沉闷的叮当声像是丧钟一样回荡在欧马利的耳边。尽管天气仍然寒冷,汗水还是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流。
在他的左边,他的副手咽了口唾沫。
“加入……你们?“欧马利勉强地说,盯着这位年轻工厂主。不远处,他的老对头拿起了一桶石灰浆,正在朝着他猛吹口哨。欧马利一下就被激怒了。
“你这个没穿裤子的蠢货!"他对着老对头吼道,所有的恐惧瞬间被愤怒烧成了灰烬,“觉得这很好笑吗,你这个叛徒?舔工厂小子的靴子,就像一个一一”欧马利的头皮一凉,长篇大论戛然而止。
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头过去了,留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就在离他耳朵不过几英寸远的灯柱上,那根十分眼熟的钢管正嗡嗡震动着、得意地摇摆,顶端依稀带着点血迹。
这震动穿过了他的脑壳,就像上帝亲自敲响的教堂钟声。寂静降临。
最后,还是这位可怕的工厂主走到他身边,轻轻松松地拔下了钢管。“我们说到哪了?“这家伙若无其事地说,“哦对,工资,我觉得……欧马利仅存的虚张声势就像滚烫炉子里洒出的杜松子酒一样消失了。“工资?"他沙哑着声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