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嗯,那是个女孩。”
他嫌弃地咂嘴,“女孩。”
他的学生里格,现在任职于一个名字奇怪的工厂中,有一个成天不切实际地幻想新鲜事情的老板。
他看过那些报道,报纸把那家伙吹的像是个绝无仅有的天才,但他只从里面闻到了投机者的味道。
一会去研究香水,一会又研究减震装置,下一步会是什么,研究遮阳伞和天花板吗?
不会有人这么幸运地总在不同的领域里迎接成功。更过分的是,这什么艾萨斯工厂,简直把他那个可怜学生的脑子给弄得一塌糊涂。
哪怕那个女孩的专利证明和推演过程都很不错,那也…绝无可能。三一学院不是为那种女孩准备的。
同伴笑了笑,戴着手套的双手整齐地握在背后,深色大衣垂落在了地上。“多有趣啊,"他喃喃,“一个能引起你学生里格注意的学徒?她一定很特别。”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些无精打采的敷衍。哈尔沃哼了一声,站起了身,“或者他在差点被那个破工厂辞退后变得软弱了。要我说,他就不该在那里浪费时间。”他揉了揉太阳穴,在周围踱步,“这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莫里亚蒂。这是先例!学校不会允许的。”
他嘀咕,“学院从来不承认一个女人一一更不用说一个没有足够多关系的人。她入学通知书上的墨水还没干透,董事会就要闹事了。即使我写了那封该列的信,也有人会否决她的。”
他的好友,同样在数学领域声名斐然的莫里亚蒂微笑起来,“那为什么要为拒绝而烦恼?”
他在一座结霜的雕像旁停了下来,指尖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基座,“当她不可避免地在门口徘徊的时候,让委员会扮演反面角色。让他们做坏人。”他的声音压低了,像在谨慎地交谈,“没必要让你固执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当你只要选择同意的时候,没有任何责任,你也保持了对你学生的善意,毕竞快到圣诞节了,大家都需要一个好礼物。如果她奇迹般地从中逃脱……嗯,那就更加有趣了,不过这只是一种假象。当然了,除非你真的相信那个女孩能改变一切?”
“该死的,你说的好像我会大笔一挥,引发革命似的,"哈尔沃皱着眉头。他看着远处的教堂尖顶,陷入了沉思。
而莫里亚蒂的目光则是扫向了一名路过的学生,最后又带着训练有素的亲切回到哈尔沃的脸上。
“怎么说,我的朋友?"他问。
“……我想了一下,”哈尔沃终于让步了,肩膀微微下垂,“你说得对。一封信不会有坏处。”
他嘀咕着,“反正最后总会有人拦住她的。”当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莫里亚蒂微微低下了头,露出了一点笑容。“没错。如果她失败了呢?"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再度抬起的时候带着善意的鼓励,“那责任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