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听懂了顾舟的比喻。
“那么,”顾舟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问题,“如何,打破这个‘熵增’的魔咒呢?物理学告诉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从外界,引入负熵。”
“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要把这个‘铁盒子’,打开一个缺口。让新的能量,新的信息,从外面流进来。”
他看着台下,那些依旧迷茫的眼神,笑了笑,关掉了那个故弄玄虚的ppt,切换到了另一张,极其简单的示意图。
图上,只画了两个状态。
一个状态,是高性能模式。。
另一个状态,是空闲模式。在这个模式下,所有内核模块,都处于关闭或者深度睡眠状态,功耗曲线,则低到了近乎为零。
“各位,”顾舟指着这张图,说道,“我们过去一个月的争论,都聚焦在了,如何把上面这条红色的线,给降下来。我们为了几个毫瓦,争得头破血流。但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我们的手机,在一天24小时里,有多少时间,是真正处于‘高性能模式’的?”
他自问自答:“我告诉你们,不到百分之十。剩下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时间,我们的手机,都是揣在口袋里,或者放在桌子上,处于‘空闲模式’。”
“它可能,只是在等一个电话,收一条短信,或者,在后台,挂着一个qq。”
“那么,问题来了。”顾舟的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当我们的手机,在执行这些‘轻量级’任务时,我们有必要,让那颗强大的、耗电的rtex-a8‘大脑’,一直‘醒着’吗?有必要,让gpu和vpu,都处于‘待命’状态吗?”
“这就象,我们只是想去楼下便利店,买一包盐。我们有必要,开一辆f1赛车去吗?”
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
所有工程师,都象是被一道闪电,给击中了。他们第一次,从一个全新的、关于“时间”和“场景”的维度,去重新审视“功耗”这个问题。
“所以,”顾舟,终于抛出了他那个,来自未来的,革命性的解决方案。
“我的建议是,我们不要再去纠结,如何降低那百分之十时间里的峰值功耗。我们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无限地,去压低那百分之九十时间里的,待机功耗!”
“我们,能不能在‘女娲’这颗强大的soc旁边,再集成一个,结构极其简单、成本极其低廉、功耗可以做到微瓦级的,微控制器?”
“我称它为——‘协处理器’。”
“当手机,进入待机状态时,我们就让a8主内核,和所有的性能模块,都彻底地‘断电’,进入深度睡眠。然后,由这颗‘协处理器’,来接管所有最基础的任务——维持时钟,接收中断,处理消息推送”
“只有当,用户点亮屏幕,或者有电话打进来时,这颗协处理器,才象一个忠诚的仆人一样,去‘唤醒’那位沉睡的主cpu。”
“这样一来,”顾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我们,就等于,为我们这个‘孤立的系统’,打开了一个缺口。我们从‘时间’这个维度,引入了巨大的‘负熵’。我们不再是,在存量里,互相搏杀。而是,去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功耗的‘增量’!”
顾舟的这番话,彻底地,为所有陷入困境的工程师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励民,陈瑾,钱宏,俞振他们所有人的眼中,都爆发出了一团,难以置信的、醍醐灌顶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