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陈瑾也站了起来,与励民,形成了统一战线。
一时间,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技术精英们的愤怒、抱怨、质疑,像潮水一样,涌向了俞振。
而俞振,却依旧象一块礁石,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等所有人都吵累了,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各位,我理解你们的愤怒。因为你们,是站在各自专业领域的山峰上,去看待这个问题。你们想的,是如何让自己的模块,性能更强,功能更酷。”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是站在山脚下,看着我们银行账户里,那不断减少的馀额,和我们背后,那三十亿嗷嗷待哺的,穷苦大众的用户。”
“他们不在乎,你的gpu,能跑多少个三角形。他们只在乎,玩一个小时的斗地主,手机还剩多少电。”
“他们也不在乎,你的vpu,支持多少种译码格式。他们只在乎,看两集《武林外传》,手机会不会自动关机。”
“所以,这份预算,不是我定的。是我们的用户,用他们口袋里,那仅有的几百块钱,为我们定的。”
他看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要么,我们想办法,在戴着镣铐的情况下,跳出最美的舞蹈。要么,我们就承认自己无能,趁早解散,各回各家。”
他这番话,虽然冷酷,却充满了无法辩驳的现实力量。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技术负责人,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知道,俞振说的,是事实。但事实,并不能帮助他们,去解决那些横亘在面前的,物理定律的鸿沟。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方舟半导体的研发,进入了一个极其痛苦的“内战”阶段。
既然总功耗的“蛋糕”,已经定死。那么,各个模块之间,为了争夺多一点点的功耗预算,就爆发了一系列,堪称“惨烈”的内部战争。
战场,就在每周一次的“功耗评审会”上。
第一场战役:vpu vs gpu,为了“看片”还是为了“打游戏”?
励民的vpu团队,和陈瑾的gpu团队,成了第一对“死敌”。。
“这样做,”他在评审会上,据理力争,“可以大幅减少,vpu对外部ddr内存的访问次数。而每一次访存,都是功耗大户。所以,虽然我们内部功耗增加了,但整个系统的功耗,其实是降低的。”
他的方案,从技术上看,无懈可击。
但陈瑾,立刻就跳了起来。
“我反对!”她毫不客气地说道,“励总,你把sra都抢走了,我的gpu怎么办?3d喧染,同样需要大量的本地缓存,来进行纹理贴图和顶点着色!你这是在拆我的房子,去补你的墙!”
“而且,”她补充道,“你增加一个独立的高频时钟域,会带来严重的电磁干扰(ei)问题!到时候,影响到我们仿真信号的稳定性,这个责任谁负?”
两人,为了几十kb的sra和几兆赫兹的时钟,吵得是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背后,是两种用户场景的直接碰撞:到底是用户的“视频体验”更重要,还是“游戏体验”更重要?
钱宏的基带团队,虽然不象励民和陈瑾那样,天天吵架。但他们提出的要求,却更加“霸道”。
“根据3gpp协议规范,”钱宏用他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在会上宣布,“为了保证最基础的通话和通信质量。在基带模块,进入最高工作状态时,我们要求,soc的其他所有模块,都必须进入低功耗的‘休眠’或者‘降频’模式。我们称之为‘通信优先’原则。”
这个原则一出,整个会议室,又炸了锅。
“什么意思?”陈瑾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用户在打电话的时候,就不能玩游戏了?屏幕就得黑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