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从今天起,方舟半导体,将激活一个全新的、代号为‘女娲’的芯片项目!”
“我们将放弃‘伏羲二号’的研发,暂时搁置p3芯片的迭代。我们将集中公司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力量,去攻克一个全新的领域——手机soc!”
“我们要做的,不再是一颗只能听歌的‘小内核’。我们要做的,是一颗,能打电话,能上网,能玩游戏,能看视频,能将所有功能,都集成在一起的,真正的——手机大脑!”
“我们的目标,不是去和华强北的兄弟们,内卷。我们的目标,是去和德州仪器,去和高通,去和苹果,在那个更广阔的战场上,掰一掰手腕!”
“这,才是我们方舟半导体的,宿命!”
一番话,说得是气壮山河,热血沸腾。
食堂里,再次陷入了寂静。但这一次,不再是挫败的死寂,而是一种被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疯狂的目标,所震撼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励民、俞振、赵立功,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重新点燃的,熊熊的战意。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安逸的日子,结束了。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九死一生的豪赌,即将拉开序幕。
【第二幕:剑桥路上的“拦路虎”】
顾舟的决定,在公司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从一个已经盈利、并且占据了绝对市场优势的p3芯片领域,突然转向一个完全陌生、技术壁垒高耸、并且有无数国际巨头盘踞的手机soc领域,这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业决策者看来,都是不可理喻的。
第一个提出反对的,是俞振。
“老板,”在随后召开的高层闭门会议上,俞振拿着一份厚厚的财务风险评估报告,表情严肃地说道,“我理解你的战略意图。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第一,我们的现金流,虽然因为‘伏羲一号’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但要支撑一款手机soc的研发,依旧是杯水车薪。一款soc的流片费用,是p3芯片的十倍以上。一旦失败一次,我们刚刚创建起来的这点家底,就会立刻清零。”
“第二,人才储备。我们现在的团队,都是音频译码领域的专家。但手机soc,涉及到基带、射频、gpu、isp(图象信号处理)每一个,都是一个全新的、技术门坎极高的领域。我们的人才储备,几乎为零。临时去挖人,不仅成本高昂,而且很难形成战斗力。”
赵立功,也难得地,和俞振站在了同一战在线。
“是啊,老板。”他愁眉苦脸地说道,“p3的市场,我们才刚刚打下来,屁股还没坐热呢。现在还有大把的钱可以赚。就这么放弃了,去搞那个什么手机芯片,万一搞不出来,那我们我们不是连饭都没得吃了吗?兄弟们还等着分钱呢。”
只有励民,在短暂的沉默后,说出了一句不同的话。
“我想试试。”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ipod video,确实刺激到我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只做一个‘音频工程师’。”
会议室里,形成了鲜明的两派。
顾舟安静地听完所有的意见,然后,他走到了白板前,只写下了两个单词:
ar vs x86
“各位,”他开口道,“我们今天讨论的,不是要不要做手机芯片的问题。而是,我们要选择,站在哪一条历史的河流里。”
“x86,代表着过去,代表着pc时代。那条河,已经拥挤不堪,河道里的每一滴水,都属于英特尔。我们现在跳下去,只会被淹死。”
“而ar,代表着未来,代表着移动时代。这条河,才刚刚开始汇集溪流。河道还很宽阔,水流也还不湍急。我们现在跳下去,虽然有被礁石撞得头破血流的风险,但我们,却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