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把芯片的成本,干到地板上。你们俩,就象是方舟半导体的矛和盾。我希望你们互相竞争,互相合作,共同把我们的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顾舟的这番话,彻底击中了俞振的灵魂。
股份、联席ceo的地位,以及那句“绝对的授权”,每一个字,都挠在了他内心最痒的地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握着亿万资金,在全球供应链上纵横捭合,将德州仪器、英飞凌这些不可一世的巨头,拖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用极致的成本,将他们活活耗死的场景。
那是一种,作为“成本控制大师”,最极致的,也是最血腥的浪漫。
“好!”俞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向顾舟伸出了手。这一次,他的手,温暖而坚定。
“顾总,不,老板!”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给我半年时间,我保证,给你拿出一颗,能让整个华强北都为之颤斗的芯片!”
顾舟笑着,与他用力地握了握手。
“欢迎添加,俞总。”他说道,“不过,我们第一个项目,不是手机芯片。”
“哦?”俞振愣了一下。
“我们的第一颗芯片,”顾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一颗p3译码芯片。我要你和励民合作,先用这颗‘小石头’,去投石问路,顺便磨合一下你们这对‘矛’与‘盾’。”
当天下午,俞振就展现出了他惊人的行动力。
他没有急着去杭州与励民会合,而是直接拉着顾舟,杀向了浦东机场,登上了飞往中国台湾的航班。
“老板,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飞机的头等舱里,俞振一边熟练地用笔记本计算机,拉出一张全球晶圆代工厂的产能和报价对比表,一边对顾舟说道,“芯片这东西,设计只占一半,另一半,在制造。我们现在体量小,议价能力弱,必须提前去‘拜码头’,锁定产能,才能把成本打下来。”
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顾舟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才的成本控制大师”。
在中国台湾新竹科技园,俞振带着他,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台积电、联电、世界先进等一众晶圆代工厂。
在与这些工厂的销售副总谈判时,俞振展现出了与他文质彬彬外表截然不同的、如同鲨鱼闻到血腥味般的强悍与精明。
他能准确地报出,对方每一条生产线,每一个工艺节点的良率和报价;他能清淅地分析出,对方未来几个季度的产能缺口,并以此作为谈判筹码;他甚至能从对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中,判断出其价格的底线在哪里。
他时而用开拓者背后庞大的资本和facenote的未来市场进行恐吓,时而又用共同成长,分享中国市场红利的愿景进行引诱。
两天下来,他硬生生地为方舟半导体,签下了一份让所有代工厂都肉痛不已,但又无法拒绝的,长期产能合作意向书。
在回程的飞机上看着身边已经累得睡着的俞振,顾舟的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将励民那天马行空的技术理想,牢牢地拉回地面并将其锻造成最锋利武器的,那个最合适的现实主义者。
矛与盾都已经握在了手中。接下来就该去查找那个能将这些武器卖给千军万马的地头蛇了。
顾舟打开笔记本,调出了名单上的第三个名字——赵立功。
以及他所在的城市——
鹏城,华强北。
一个充满了草莽气息与荷尔蒙的,电子世界的应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