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的家庭树功能使用曲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产品经理在创造出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后,才会有的、平静而欣慰的笑容。
开心农场和抢车位,为facenote赢得了用户。而家庭树,则将为facenote赢得人心和未来。
柏林,克罗伊茨贝格区,一栋由旧工厂改造的、充满了后现代工业风格的阁楼里。
这里是studivz的总部。
但此刻,这间曾经充满了天才创想和创业激情的办公室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失败的气息。
屏幕上,是studivz后台那条已经连续两周、呈断崖式下跌的用户活跃度曲线。
而在曲线的旁边,是facenote那条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依旧在昂首向上、丝毫没有减速迹象的增长曲线。
“为什么会这样?”
克劳斯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困惑。
一个月前,他还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凭借着更快的访问速度,更懂德国人的隐私设置,这张本土化的王牌,足以将facenote这个外来者,驱逐出境。
然而,对方的反击,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个升级后的小组功能,象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走了他最有价值的内核用户——那些学生社团和学术小组。
而那个刚刚上线的、看起来毫无商业价值的“家庭树”,则更象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魔法”。
他看到,自己身边越来越多的朋友,开始沉迷于构建自己的家族谱系,为了一张曾祖父的老照片,能兴奋一整天。
这种基于血脉和历史的情感连接,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坚固。
相比之下,他引以为傲的那些“速度”和“隐私设置”,显得是如此的浅薄,和不堪一击。
他感觉自己,象一个还在苦心钻研如何打造一把更锋利、更坚固的“冷兵器”的工匠。
而对方,却已经直接开来了坦克。
这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屠杀。
“克劳斯,我们可能撑不住了。”他的联合创始人,一个负责市场的年轻人,声音沙哑地说道,“上周,我们最大的gg客户,已经停止了投放。他们说,要把预算都转投到facenote上去。”
“我们的现金流,最多还能再撑两个月。”
两个月。这个数字让克劳斯的身体猛地一颤。单纯从产品的维度,他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绝望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高级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