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被彪哥戏称为“母鸡”的一拖五刻录塔,连同另一台二手主机,在一天后,被邮递员送到了顾舟家楼下。
看着这两个用厚泡沫和纸箱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大家伙”,刘峰和王涛眼睛都直了。
“我操……舟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下蛋的‘母鸡’?”刘峰围着那台大了一圈的刻录塔,啧啧称奇,“这玩意儿,真能一小时下几十个?”
“几十个?你这是在侮辱它的‘鸡’格。”顾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可不是普通的老母鸡,这叫‘战斗鸡’,是数字时代的‘印钞鸡’。它的口号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一天下满一车货,从此发家不做作!”
王涛和刘峰被他这套顺口溜逗得哈哈大笑。
“行了,别耍贫了,”王涛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了一眼那狭窄的楼道,又掂量了一下这两个“铁疙瘩”的分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舟子,这……这怎么上去啊?阿姨和叔叔可都在家呢!”
“所以才叫神不知鬼不觉。”顾舟神秘一笑,“这叫‘战略转移’,需要一点小小的‘公关手段’。”
他先让王涛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两条最贵的“中华”烟,然后自己则跑上了楼。
片刻之后,顾建国黑着一张脸,带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从楼道里走了下来。
“爸,您来啦!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正念叨您老当益壮,能帮我搭把手呢!”顾舟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哼!”顾建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老当益壮?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上房揭瓦!先斩后奏是吧?这么大两个铁棺材,你想往哪儿放?准备把咱家改造成废品收购站?”
“爸,爸,您先消消气,动气伤肝。”顾舟麻利地将那两条“通关文牒”塞到父亲手里,压低声音道,“这可不是给您的,这是……这是咱们家的战略储备物资,关键时刻能当硬通货使的!”
“我稀罕你这套歪理?”顾建国嘴上斥责,但捏着烟盒的手指却很诚实,脸上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顾舟趁热打铁,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爸,您听我解释。这俩东西,是我和同学从省城淘换回来的二手‘服务器’。我们那个‘学习兴趣小组’,现在业务量上来了,我那台小计算机就是个拖拉机,带不动航母了。有了这个,我们处理数据、做设计的效率,能翻好几倍!”
“服务器?”顾建国对这个新名词有点消化不良。
“对,就是计算机里的战斗机!”顾舟言简意赅,“您放心,这东西不放家里。我后面就去外面找个地方使用,保证不给您添乱!”
就这样,在顾建国的“监工”下,几个半大小子哼哧哼哧地,终于将那两台沉重的“服务器”搬进了顾舟的卧室。
当晚,顾舟房间就变了样。当他将所有线路接好,按下开机键时,整个房间瞬间被机器的轰鸣声淹没,七八个风扇同时转动,那声音跟拖拉机过境似的。
“我操!这动静也太大了吧?”刘峰被吓了一跳。
顾舟也皱起了眉头,他显然低估了这台“怪兽”的噪音污染和散热。不到半小时,房间里就弥漫起一股电子组件过热的塑料焦糊味。
第二天清晨,赵淑兰起床做早饭,路过儿子房间门口时,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咦?啥味儿啊?咋一股糊吧味儿?”
她轻轻推开房门,循着味道的来源,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被顾舟用一块床单盖着的“新家具”。她好奇地走上前,轻轻掀开了床单的一角。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瞪得溜圆。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啊?”
睡梦中的顾舟像感应到了什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