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原的碎纸片，他才停下手。
他将纸屑扔进垃圾桶，然后从钱箱里，数出三十块钱，拍在刘峰手里道：
“拿着钱，再去印两百张！这次，让他们把源文档调出来，你亲眼看着，把那个‘迟’字，给我改成‘驰’！改对了，再印！”
“可是……舟子，这三十块钱，不就白瞎了吗？”刘峰还是心疼不已，“其实……其实差一个字，怕啥啊？不仔细看，谁看得出来？说不定还能当个错版，以后还能升值呢！”他试图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不行！”
顾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象一声炸雷，让刘峰吓了一跳。
他转过身，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刘峰，一字一顿地说道：
“刘峰，我们可以卖盗版，我们可以打擦边球，但我们绝对不能卖‘垃圾’！我们的牌子叫什么？叫‘归舟工作室’！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是‘品质保证，体验至上’！一个错别字，就能把我们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品质’，砸得粉碎！用户买回去，发现主演名字都印错了，他们不会觉得这是哲学，只会觉得我们是草台班子，是骗子！到时候，我们损失的就不是三十块钱，是我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所有信誉！”
他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象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刘峰的心上。
刘峰被他吼得愣在原地。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的光盘，能从那么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因为他们的“灵魂”，不一样。
“我……我知道了，舟子。”刘峰捏着那三十块钱，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舟意识到，过度依赖他一个人的手工作坊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自己在这样就变成牛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