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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任何人会置喙,但祝静恩实在太害羞,试婚纱的环节只好再往后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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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市领取结婚证书的规则和国内不同,申请结婚许可后需要在有效期内举行婚礼仪式,才会归档并且得到法律承认的婚姻证明。因为是室外的婚礼场地,考虑到祝静恩的身体,婚礼安排在春夏交替的时候。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婚礼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在几个月之前,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和赵崇生的关系可以谈论“以后”。
在备婚的过程里,大部分时候她都没有什么意见。不论是婚礼地点还是主题风格,她总是会说“都可以“你觉得呢",于是后来备婚的大部分事项都默认由赵崇生来决定。拟宾客名单的时候,祝静恩主动递了几个名字,Luca、梁医生、管家还有霍暄和徐特助。
赵崇生看着她写的那份名单,什么也没有问。但她却主动和他说道:“按照中国的习俗,婚礼是需要亲人见证的,但是外婆已经去世了。父亲和母亲都有了新的家庭,我不想打扰他们。”
赵崇生自然不会说,现在他的父母并不介意被她打扰,而是他不愿意让国内那些人来打扰她。
他捧起她的脸,轻吻了吻她:“会难过吗?”祝静恩认真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坐进他的怀里,和他蹭了蹭脸颊。“因为对我而言最重要的那位亲人,是婚礼的另一位主角。”“只要有你在就够了。”
婚礼当天。
场地就在庄园里,祝静恩最熟悉的地方。
他们在这生活、确定关系、求婚、“生离死别”,也在这里进行婚礼。他们没有设置“First Look"这个环节,婚纱的样式无需对赵崇生保密,因此她还在做造型的时候,他就从外边走了进来。祝静恩有些紧张,在Luca和梁医生的建议下,尝试着深呼吸平复心情。在镜中看到他身影出现的瞬间,她蓦地回头朝他看去。他依旧西装革履,是她最喜欢的着装。
赵崇生走到她的身后,低头和她对视片刻,忽然执起她披在身后的头发,像往常那样,轻柔地替她梳着头发。
祝静恩看着镜子里的他,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他将发丝熟稔地分成几股,慢慢地在指尖编着,嗓音沉缓:“想为Greta编一次头发。”
祝静恩闻言愣了愣,倏然想到某个起床困难的早晨,赵崇生替她梳头发的时候,她随口说起她还特别小的年纪因为没有父母帮她编头发,她经常乱糟糟的头发去幼儿园被同学嘲笑。
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连她自己都忘记了,没有想过他会放在心上,更没有想过会是在今天。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其他人都沉默地退了出去。看着他熟练的手法,不知道和造型师学了多久。但毕竞还有很多步骤需要做,他只是编完了最基础的造型,而后把转椅转了过来。他半蹲下和她平视着,指腹轻轻地按着她的眼尾,“听说在国内有梳头礼这个习俗,是很美好的祝愿,所以不想Greta缺失这个环节。"<1“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一一”
她看着赵崇生,第无数次想,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他对她更好了。下一秒,祝静恩扑进了他的怀里,被他稳稳地接住。“怎么哭了,宝宝。”
他轻拍着她的背,像以前每一次那样哄着她,直到她慢慢平复下来。“还紧张吗?”
祝静恩顿了顿,“还有一点点。”
“你不紧张吗?”
她看到他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蕴着笑意:“我一直都在期待我能成为Greta的丈夫,这一天,我已经想象过很多很多遍了。”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祝静恩和赵崇生共同入场。
她那些紧张情绪,在她的手被他掌心紧紧拢住的瞬间,烟消云散。宾客的视线似乎全然不存在,只有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和心脏雀跃的跳动是那样真切。